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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钟辞领人来到一个小黑屋前,自己伸长腰,踮脚抓着圆环按某种规律扣了几下,没过一会儿,里面响起细微的脚步声,相同位置被扣回去。
两边短暂对了一次暗号,门才打开,压出一个狭小的缝隙。
进去了,常羲也不把自己当外人,大大方方打量起来。
里面不算黑,但也没多亮,房间很小,中间摆了一张桌子,周围整整齐齐码了八个椅子,这种熟悉的,宛若曲折老鼠洞的感觉,让常羲都以为自己回到了地下。
钟辞跳上一个座位,猫爪子在旁边的椅子上拍了拍,颇有些大哥大的□□气质发话道:“先随便坐,你很快就能有自己的椅子了。”
“灵的成员只有八个吗?”常羲有些怀疑,毕竟魂兽的寿命很长,对方显然比自己活得久,这么久却只做出了这点成绩,让她有些怀疑是不是上当受骗了。
“怎么可能?”钟辞用看傻子似的目光瞥了新收小弟一眼,“这里只是灵的各位首领开会的地方。”
她舒舒服服躺下来,把自己团成一团,尾巴摇晃,蓬松的尾巴毛飘扬像蒲公英,等伸了一个懒腰,才开口解释:
“不久前,有个叛徒泄露了我们的信息,原来的总会被破坏了,这里只是一个暂住的据点,等风头过去,我们再换一个条件更好的。”
“那蛛网呢?”
“蛛网是我手上的势力,负责情报的收集和与地下佣兵的外包任务。”
“但我在地下没有听到灵与蛛网关系有这么密切。”
“当然,谁会把鸡蛋放进一个篮子里。”钟辞的尾巴不知什么时候缠到了常羲的手腕上,灰蓝色的猫眼缥缈如一团烟雾。
“除了我的心腹,没人知道蛛网是我一手建立起来的。”
“连灵的人也不知道?”
“是的。”她肯定常羲的疑问,然后意味深长地看着对方。钟辞才不相信鸢给的解释,一个简单的气息改变,就能断定我和蛛网的关系?
但无所谓,谁还没有几个秘密。
她接着开口:“我打算先带你在身边一段时间,等你了解了蛛网和灵的运作方式,再去组建自己的势力。但你要是不愿意,也可以自己随便干,反正都随你心意。”
常羲品出了她话语里的重视:既然蛛网这么重要,为什么要自己一个新人去参与?还要把她带在身边。
她的关注超乎寻常,但常羲不打算深究,刚刚认识,最忌交浅言深。
冬去春来,转眼就是两年时间,常羲在这段时间里,就是跟在钟辞身后做事,她几乎是手把手把这些年的经验灌输给她,待遇好到常羲都怀疑妈妈当年是不是丢了一个蛋。
嗒、嗒、嗒……
刚刚结束一场战斗,空气里弥漫着血液和硝烟的气味,常羲把刀刃上的脏东西甩干净收好,绕过地面上凹凸不平的痕迹,马丁靴覆盖过脚腕,勾勒出小腿的肌肉,茫茫长夜里,一抹白色亮得惊人。
那是常羲银色的长发,被一根红绳勒住高高束起,尾梢随着她的走动微微摇晃,最终停在一个人的身后。
“结束了?”钟辞没有回头,坐在高台上迭着腿,嘴上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瞳孔没有聚焦,心里不知道想些什么。
常羲点点头,学着她的样子盘腿坐在地上,打散的风刃化为空气,恋恋不舍在她指尖环绕一圈,才悄然离去。
她侧过身,看着旁边的人,神态欲言又止。
“怎么,又要和我说抽烟不好?”钟辞说着说着就笑起来,烟头跟着也上下动。
这只小鸟哪里都好,就是有时候古板得像个小老头,都是十万年的魂兽了,抽烟就算真的有伤害又能有多少?钟辞猜是她闻不得烟味,才总是一副淡淡的模样多提一嘴。
她睨着常羲,细长的烟卷横起来,已经在心里想好要是被夺走了自己要怎么回击,嘲笑她的顽固不化。
谁料那只小白鸟一言不发,指尖划过闪起一簇火焰,轻飘飘落在烟头上。她有点愣住了,扭头对上常羲,正看见一双红得发亮的宝石,话堵在喉咙口,嚼碎了又咽下去,她吸了一口,低低轻笑了声。
原本的打算在常羲这一个小小的举动下突然被推翻,钟辞想:她是一个很好的孩子,本应该拥有光明向上的人生,而不是被自己拉下去沉沦。
“这只是一个很小的任务,我一个人应付都绰绰有余,你干嘛非要跟来?”常羲给她点了烟,视线落在燃烧的光点上,疑惑不解地问。
她确实不喜欢烟味,但经常挂在嘴边的那句“抽烟不好”也只是一个习惯,想来是前世老对一个人说,更具体的早就忘了。
常羲在斗罗大陆呆了一万多年,生而为人是一件很久远的事了,她已经是一头彻彻底底的魂兽。
两年时间,该学的也学得差不多,按理说早就该出师了,可对方犹犹豫豫,这次简单的任务还要跟上来,凭白让灵少了一个战斗力。
钟辞知道常羲的疑惑,她吸了一口烟,熟悉的气味让刚刚波动大脑恢复冷静,她犹豫不决很久的东西现在突然有了决定。
“那个小姑娘呢?”钟辞问的是委托任务的人,她掌握了一些秘密,应该被清除的。
常羲抿着唇,低下头不说话,好像盘着的两条大腿上面有什么吸引她的东西,高挺的鼻梁在脸侧落下阴影,勾勒出倔强的弧度。
哼,相处这么长时间,钟辞还能不知道她什么意思?肯定是觉得对方罪不至此,不想动手。
“她是一个清清白白的小姑娘,所求不多,知道的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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