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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月觉得毛骨悚然。
她是不是不够礼貌……
叫“您”,他觉得把他叫老了?
“真的谢谢您……”一卡壳,鬼使神差般地,洛茜刚才的那句话浮现在脑海。
“谢谢……哥哥。”
她第一次这么叫,生涩中夹杂着不好意思。
她听到一声很细微的笑,如果不耐心,甚至听不到。
“不谢。”
陈濯接过程松递过来的咖啡,喝了一口,撩起眼皮看了一下她。
她以为是错觉,这房间本来有点昏暗,她坐的位置离陈濯有点远。
陈濯真的笑了,清浅而温柔,一个酥麻到骨肉里的轻笑。
可她再看过去,陈濯的嘴角又恢复成了一条没有弧度的线。
“南区接待点的人多吗?”
程松微怔,随即回答:“挺多的,昨天有一部分客人没有上船,还有一些客人打了招呼,临时带了人来,还在过渡区,客舱好像要满了”
他的言外之意,温月今天晚上可能会露宿“船”头。
“你到底怎么安排的?”
他这一句话,程松立刻绷紧了神经。
多说无益,程松赶紧给出解决方案:“乐团那边可能有二人间还没有满……”
温月连忙点头,“谢谢”两个字在口中呼之欲出。
“以后这种琐事别再出岔子。”陈濯冷冷地打断。
温月怕他责难程松,连忙说:“我去问问乐团那边的老师就好。”
说着,她低头发了条信息给林老师,问她乐团那边有什么空房间。
她站在一旁,焦急地等待回复。
“在这等会儿。”
“坐这里吧。”他看向温月,语气十分平静,“不打扰我。”
根本没有让她拒绝的余地。
她找了个沙发,识相地坐着。
房间里只有陈濯的手机消息提示声。
今天晚上不会没地方睡吧?
温月悄悄拽着外套上的流苏,心乱如麻t。
【林凤】:满了,有两个人二人间都挤进去三个人了。
温月心里有点烦闷,不知道要不要问问陈熙。
她还不想告诉他,她来了派对。
温月低头,喝了一口程松给她倒的水。
好烫!
她吸了口气,在嘴里含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咽下去。
她动静不小,让陈濯看到了。
“给她接杯温水。”
一旁的程松见状,连忙接水端了过来。
“谢谢……”温月连忙接了过来,却看到陈濯的目光依然停在她身上。
尴尬仿佛化为了实体,充盈在整个房间。
几乎一瞬间,外面忽然变得喧闹,好像要登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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