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意志歪着头看着小天才。
“我做错什么了吗?所有生命的起源都源自熔炉,大家同出一源,本该没有任何隔阂才对。可是,并不是所有生命都能进行完整的表达。”
“大家明明全部拥有成为巨龙的潜力,可在最后的表达上却不尽如人意。大量生命变成了微小的虫子,一部分生命变成了智慧的人类,只有极少的生命成为了巨龙。这难道不是一种遗憾吗?”
“现在我在为大家弥补这个遗憾,人人如龙的时代终将会来临。”
世界意志所说的人人如龙并不是比喻,而是字面意思。他想要所有生命都变成巨龙!虫子基因的表达只不过是这一步的开端。
“那你知道巨龙的致命缺陷吗?他们根本无法生育!”小天才说道。
“作为最高形态的生物,生育能力已经不是必要的能力了。因为巨龙的寿命是无限的,只要人人都是巨龙,那么世界就没有纷争。巨龙之间不会争斗,因此他们也不会因为战争而造成人员减少。从这种角度来看,生育能力并不是必要的。”
“可是这样一来,我们也就丧失了继续展的可能性!”小天才摇了摇头。
“学过历史的你应该也知道,巨龙只统治了一段时间,之后他们就被兽人和人类越了!而兽人最终也被人类越!难道你就没想过为什么会造成这种情况吗?完美真的是好的吗?”
“一个生命没有了内心的冲突,没有了内在的矛盾,那他也就没有了展的理由。或许在人类展的过程中,他们会遇到各种各样的矛盾,但他们总会找到出路,完成更高级别的进化。”
“而现在你在强行抹杀这种矛盾,看似解决了矛盾,但也让我们丧失了最终的可能性。没有了内因的驱动,又有多少人愿意走上成神的道路呢?”小天才反驳道。
过去的巨龙就是因为太强,所以他们千百年来都没什么变化。反倒是弱小的人类,通过一步步的研究获得了力量,为什么人类能够一直保持生命力,就是因为他们不够完美。
他们的内心充满了各种各样的矛盾,所以他们才会在这种深刻的内心冲突中一步步成长。
当然,虽然人类不是那么完美,但他们也比其它大部分生物强太多。人类处于一种微妙的平衡之上,这是他们能够保持生命力的主要原因。
太强会丧失动力,太弱又无法在竞争中胜出,人类就像是这个世界选出来的天选之子一样,他们似乎永远不会丧失前进的动力。
“巨龙也能成神,没有了纷争,他们有大把大把的时间慢慢成神。你的说法根本站不住脚。而且,你们不是不喜欢强烈的内心冲突吗?那会给你们带来名为痛苦的感受。
人在强烈的痛苦之下,大部分只会变得抑郁,能够逆流而上的终究只是少数。现在我们明明有避免痛苦的办法。你为什么不接受呢?还是说你喜欢歌颂苦难。就像人类作者写出的各种史诗一样,似乎英雄只能在痛苦中成长。而这其实是一种偏见。”
“如果我有能力让所有人幸福,那为什么我不去做呢?等着他们慢慢展,又能获得什么呢?”
世界意志的一番话让小天才沉默了。这倒不是小天才被说服了。而是因为小天才已经认识到了世界意志的局限性。
现在的世界意志和当初的迪奥何其相像,他们都带着一种天然的傲慢,这种傲慢不是因为他们本身性格有问题,而是因为他们已经脱离了凡尘,无法站在地面上思考问题了。
小天才知道自己哪怕再劝说下去,也是无济于事的,因为两个人根本不在同一个频道对话。
一旁的眯眯眼女士抓起一把泥巴,丢在了世界意志的脸上。
世界意志很平静,没有丝毫的动怒。“你是在向我表达不满吗?”
“不是,我只是想知道你当初玩的是泥巴还是历史?”
“有什么区别吗?它们不都是一样的吗?泥巴可以被用来塑造,历史也同样如此。甚至每一个生命也和这些泥巴一样,它们明明本质一样,却拥有各种各样不同的形状和大小。然而它们却因为形状大小的不同,产生了各种各样的等级。”
“大泥巴欺负小泥巴,好看的泥巴嘲笑丑陋的泥巴,所以我希望把它们捏成一样的,这样对大家都好。”世界意志抹了一把脸甩掉了脸上泥巴。
“可是生命和泥巴并不一样,生命无时无刻都在变化,而泥巴只会在岁月中干涸破碎。”
“也许巨龙也不是完美的,自然的演化会给出最终的答案。另外,单纯改变基因表达,真的能让人们变成巨龙吗?他们成长所需的能量应该如何供给?你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吗?”
“……”世界意志沉默了。因为他早就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生物个体有一个成长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他们不断摄取能量量才能长大。
如果在这个过程中摄取的能量不够,那么这个生命个体大概会夭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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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并不是说拥有巨龙基因就真的能长成巨龙,毕竟从理论上来讲,所有生物都有巨龙基因,因为大家同出一源。可是,想要这种基因表达出来就需要极高的真灵能量,以及特殊的机遇。
“所以,我才需要融合更多的神灵,帮助大家打开这种基因限制,随着更多神灵的融合,整个世界的能级也会提高,受到这种影响,所有生命都会朝着更高级的形态去进化。他们最终都会成为巨龙!”
“当所有生命都成为巨龙的那一刻,大家就再也不用因为死亡而担忧,每个人都会慢慢成神,然后融入我身。所有人都会融为一体,再也不分彼此。”
眯眯眼女士听闻此言也是叹了口气,原来世界意志一直都很清醒,他清楚自己在干什么,而他的最终目的其实还是为了自己。人人成神对他而言只是个附带,他想要融合所有人。
从世界意志觉醒意识的那一刻起,他也就不具备大公无私的属性了。他考虑问题的角度将会以自己为中心。
“所有生命都与我连接,从某种角度来讲,我能代表你们所有人,既然如此,你们为什么还会如此排斥我?是因为你们渺小的个体自我,不敢融入如此伟大的我吗?”
“你们所设想的成神路,在我看来实在是太过于幼稚。你们把一切的希望寄托在一种虚无缥缈的理想上。你们得到的教训难道还不够吗?只要这个世界还存在差异,那么两极分化就是必然。你们每一次的革命也只不过是推翻了上一次的统治者罢了。”
“然而高者必堕,统治者终将腐朽,你们就在这种不断的循环中迷失自我。既然如此,又何必浪费那么多的时间去探求那种虚无缥缈的可能性呢?请不要再反抗了,我所拥有的一切想法,都来自于人们内心中最深的渴望,没人能拒绝成为巨龙。”
小天才和眯眯眼女士对视一眼,他们知道自己如今什么也做不了了。世界意志和他们对话并不是想倾听他们的意见,他只是在下达通知。
世界意志走到两人面前,然后他伸出手摸了摸两人的脸颊。
“不必害怕,时间会证明我的正确性。”
听到这句话,眯眯眼女士露出了一抹无奈的苦笑。她还记得上次和她说这种话的人是领袖。
与此同时,在主世界之中,太阳正通过大眼珠观察着一切。
他之前通过虚无之力暗算领袖没有成功,他就知道自己犯下了大错。他本想亲自去拯救小天才,但却被那个世界的世界屏障阻挡在外。
他当时还有点奇怪,他以为那个世界屏障是领袖释放的。因为无法进入那个世界,所以他只能跑回来通过大眼珠观察那里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