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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什么”房里还有一个随时失眠的老大爷,再者床铺的吱呀声已经够闹人的,所以江渚觉察到身后的凌景途时并不敢开口问话,只能摸索过凌景途的手,在他手背快速写着这几个字,也不知道凌景途认不认得。
“猪兄,我睡不着。”凌景途左手覆在江渚腹部,任江渚在他手背处飞速写着什么,而另一手则学着江渚,轻轻在江渚背上写着什么。
除去大衣,江渚穿得并不厚重,凌景途指腹突然在他背部游走,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陡然蹿上他四肢百骸,惹得他禁不住缩了下身子,随即,他便不敢再继续用此办法折腾自己,而是放低声音,皱眉问:“睡不着找我干嘛……”
我又没有安眠的功效,再说了,你这样一闹,考虑过失眠人数会不会增加吗?
江渚不再写字,凌景途也收了手。但江渚没想到的是,凌大侠为了让他听得更清楚,直接凑到他耳根处,浅浅说:“怕你冷。”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畔,江渚肚子里就算再清汤寡水也禁不住这么添柴加火,他深吸了一口气。结果这口气还没吐出去,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撩拨人的凌景途突然揽紧了拢在江渚胃腹部的手臂,以至于还未缓过气的江渚禁不住咳嗽了起来。
幸而房里光线黯淡,再加上床上衣被鼓鼓囊囊耸立着,对铺的大爷就算翻了个身,也没发现对面下铺的小伙子没了,而上铺却多了俩如胶似漆的“雕塑”。
江渚没敢再说话,等对面的大爷终于响起了安人心的呼噜声时,他才松了口气,然后瞪着俩紧张兮兮的眼睛扫顾着空荡荡的墙面,待犹豫了良久,启唇低声问紧紧偎在他身后的人:“睡了吗”
凌景途稍稍凑近些:“没睡。”
江渚吞咽了下口水,压着慌促的气息问:“你之前说过的那个故友,你,你有没有……”江渚滞了须臾,更愈放低声音问,“有没有……背过他……”
凌景途垂下眼睛:“有。”
江渚皱了皱眉头,接着问:“那你有没有……跟他盖过一床被子……”
凌景途:“有。”
怦然乱动的心口蓦地难受了一瞬,江渚莫名垮下脸,由着自己心烦意乱的思绪,突然冷着声音继续问:“那你有没有这样抱过他”
因江渚背对着自己,凌景途并没有看到他那副气呼呼的模样,仅是眷恋地感受着怀中人的温度,一字一句诚挚地应着:“没有。”
江渚听到这个答复,脸色稍稍缓和些,他转了转不安的瞳仁,不放心地又问了一句:“那你想不想……这样抱他……”
凌景途脱口而出:“想。”
此话一出,房里瞬间安静下来,直到……
“睡觉!”
凌景途眨了眨眼:“哦……可我……”
“不许睡不着!”
凌景途:“……”可我睡不着……
意外
天色熹微,江渚迷瞪着翻过身并摸空后,才发觉房里除了他,已没有一个活人,而窗前的木桌上面不知何时摆放着三套整齐的洗漱杯具,一对大些的,还有一套孩童用的,恍惚一看倒像是杯具一家。或许是贪恋被某人挽腰共眠的安全感,又或是前几日照顾凌景途时操累了心,他这一觉睡得可谓是没心没肺,就算昨夜凌景途把他扛出去卖了他都不一定能睁开眼。
他拍了拍略微发痛的面额,接着掏出手机先查看有无阴间发来的消息,结果却看到了满屏幕接连不断的信息。
昨晚治安部又毋庸置疑的加班加点地奋战了一晚上,不仅是为了查找江渚发来的墓碑上的亡魂信息,还需要与出没阳间的那些野鬼斗智斗勇,所以关于校区一事的所有资料,曾泉根本来不及筛查,便一股脑的全发给了江渚。
不过江渚看到这些文件后,也头疼得厉害,他就算有过目不忘一目十行的本事,这么查看下来,也要需要一天的时间。于是为了防止自己看得恍惚再漏掉什么重要的线索,他将关于墓碑的信息全部发给了还在冥法司查看“李梅”资料的章辰,并让李明商早点派送完鬼鬼通快递,赶紧回死令部听从章辰差遣,而他自己则独揽了二十年前溺井一事牵扯的所有亡魂资料。
对面床铺上的包裹已经不在,江渚爬下床匆匆洗漱时猜得与他们有缘的那位大爷现在应该在坟地里烧纸钱,毕竟给亡灵烧纸需避免阳气太盛,肯定不能顶着太阳慰藉亡魂,只是凌景途无亲无故的,又不需要一大早或半夜三更的烧纸钱,天还没亮就跑出去又能做什么
江渚不解地皱了皱眉头,然而等他扫过凌景途睡过的下铺时,恍然意识到屋里除了少了俩活人,还少了几件他的东西,比如他本不应该空荡荡的裤兜里的东西,以及一件放在下铺的外衣,尤其是这外衣口袋里还有一个蛊惑人心的大耗子……
妖言惑众的鼠哥此时正懒散地趴在衣袋口,俩爪耷拉在衣袋外,并翻着眼珠子,不耐烦地瞧着面前排队的人,直到凌景途终于将那一袋茶叶蛋拿在手里,他才敛了忧郁的神色,随即慷慨大方地递塞到凌景途手里两张阳币,活脱脱一副挥钱如雨的霸道鼠总裁相。
今天早上,鼠哥从凉透的大衣里股蛹出来后,也没有诧异为啥他能独享床铺,而只顾缩着脖子,哆哆嗦嗦地爬到了上铺,准备再去江渚的被里偷几分热乎气。
然而等他扒拉着被褥,好不容易站在床尾时,眼前的一幕却如“提壶”灌顶,让他一下子清醒过来。之后若不是凌景途察觉到他那一屁股蹲倒的敦实感,起身拐走了他,鼠哥八成还能再脑补一场轻褪衣衫,双影重迭,罗帐摇晃的春宵大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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