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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2 如临深渊（第2页）

“那你刚刚欲言又止的？吓死我了！”

元老板松了口气，猛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因为用力过猛咳了几声。

李郅又问一脸苦大仇深的老大夫：“大夫，您神情有异，莫非此毒有什么蹊跷之处？”

“公子妙语。此毒名唤‘人间彼岸’，产自西夏，无色无味。剂量大的话，足以杀人于无形。”

“啊？！我手上的毒这么厉害？！”

元老板跳脚的前一刻被沈玥强制按回了榻上：“别吵！大夫不是说了么？有救。”

“有救”两个字沈玥说得轻飘飘的，元老板却惊出了一身冷汗：“大夫，您快说，多少钱我都付得起！到底怎么个救法？！”

“公子莫急。此毒只需一味药引……”大夫浑浊的眼球闪过一抹亮光，“忘川水。”

江琰一脸“你在开玩笑吗”的表情，生无可恋地摇了摇头：“元老板，看来，非常不幸，你这病啊，恐怕治不好咯！”

“江世子少在那儿幸灾乐祸！”元老板愤愤不平地控诉，“风流轮流转！做人留一面！友人，你说是吧？”

沈玥万分无奈地凝视着元老板，听李郅问老大夫说：“敢问大夫，忘川水要到何处去寻呢？”

“此毒产自西夏，自然要到西夏去寻。不过……”

众人异口同声地问他：“不过什么？”

“彼岸花与忘川水相生相克。自古以来，还没多少人能够活着找到忘川河的。”

“那你还说我有救？！你这老家伙，一把年纪了，怎么还诓人呢？！”

老大夫一阵莫名其妙：“老夫只说不是没救，并没有说救活的难度啊！”

这话说的……

倒也没差。

“整日怼天怼地对空气的元老板破天荒被人堵住了口……”江琰纯粹是落井下石的好心情，“这场景也太无比奇妙了吧！”

淡定从容如李郅都禁不住笑出了声。他垂眸看向沈玥，对方恰好也在看他，微微挑眉，好整以暇的姿态。

“其实，本王记得，宫中倒有一瓶来自西夏的神仙水。小时候曾听父皇提起，此药水天上人间稀有，可谓百年不遇。不知会否与忘川水有关联？”

沈玥扶着腮细细思索：“这下可难办了……”

药水在皇宫，且据李郅所说，陛下对它极为重视，必不可能轻易交出。

“念书，看来我真的是没救了！吾命休矣！”

元老板干脆瘫在榻上嚎啕大哭起来，叫声之悲壮惨烈，非常人能及。

“太子妃，元老板的身家性命就握在你手里。你说帮，我们就帮；你不想救，我们大可任他自生自灭。”

沈玥看了一声不吭的江琰一眼，猛然想起他下午问的一句话：“玥姐姐，你杀人的时候……有没有犹豫过？哪怕只是一瞬间？有过吗？”

其实，江琰应该换个问法：“沈玥，你救人的时候……有没有犹豫过？哪怕只是一瞬间？有过吗？”

如此一来，沈玥非但不会生气，还会坦诚地告诉他：

有过。

她迄今为止，所走的每一步，包括以粗鄙之性自居，都是从十几年前精心设计好的。而她现在的每一个抉择，同样步步为营，如履薄冰，如临深渊。

她多么想，哪怕有一刻，她是为自己而活，而不是为了他人，为了沈家。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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