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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日理万机,她又算个什么。
事实证明,沈令伊赌对了。
她度过一段极为平和的时光,有课时上课,无课时便呆在宿舍,或是出去兼职。
戏约的确是没有的,但她长得好,镜头前表现力很强,闲暇时接单做一做平面模特,收入倒还不赖。
如此三个月过去,各大平台预热近半年的酒吧终于开业,港城潮男靓女齐聚一堂,沈令伊手机里邀约不断,但她谁都没理,只拉上全蓁一同过去。
只是,她当时并没有想到,她会在这里再次遇到叶怀谦。
他出现得那样猝不及防,让她连躲避都不能够。
可他的目光不过在她身上停留数秒便离开,沈令伊侥幸地想,他或许……早已忘记她是谁?
……
约莫一小时后,好姐妹被未婚夫带走,她意外落单,沈令伊一个人没意思,洗完手推开就近出口。
这是一家建在地下的酒吧,出来需得再爬一段台阶。
她有些累了,一手拎着手拿包一手扶墙,缓缓向上走。
走到最后一级台阶,沈令伊脚步倏然顿住。
空气里飘来一阵气息,她觉得熟悉,仔细嗅了嗅,又感到陌生。
她蹙一蹙眉,站在原地没动。
沈令伊是香水爱好者,能够迅速分辨其属于十二大调中的哪一调,其中每一大调中每一款香的细微差别她都能够如数家珍。
不应该陌生的,总觉得刚刚闻过。
沈令伊侧一侧身,视线掠过眼前人群。
此时是散场高峰期,迎面吹来的风中有喧哗,有密语,有淡淡的烟草气息,各种气味混杂在一起,有种混乱的热闹。
沈令伊轻轻一瞥,提着包的手下意识一紧,目光内猛然撞进一道身影。
路灯投下的昏暗光影里,男人穿一身几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黑色大衣,指尖散漫夹着一根烟,片刻,他随意地对着空气掸了掸烟灰,朝她所在的方向看过来。
他认出了她。
意识到这点,沈令伊呼吸微屏,下意识僵立在原地。
可她却又不敢真的在原地呆太久,深呼吸两下,她磨磨蹭蹭朝叶怀谦挨过去。
“……叶先生。”沈令伊抿唇,恭敬唤他。
叶怀谦闻言掀起眼皮,隔夜色看向她。
同梁世桢的西装革履不同,叶怀谦穿着较为随意,整体偏休闲,这样的着装,配上他那股天生阴沉的气质,便莫名令人疑心,他那没穿的西装便是少掉的束缚。
人若没有框架规则约束,便什么事都做得出。
沈令伊念及传闻,愈加害怕,恨不得脚底抹油直接开溜。
但同样的事情她已做过一次,实在不敢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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