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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溪在窗边位置坐了很久,久到夜幕落下,城市的璀璨霓虹映在这片玻璃幕墙上,她忍不住抬起手指在上面沿着线条勾勒。
“女士,我们这边要翻台了。”
咖啡厅的夜晚,摇身一变成了清吧。
闻溪:“我能不能拍张照片?”
“当然。”
服务生礼貌让出私人空间。
闻溪拿出手机拍了两张照片,一是桌上笔记本、咖啡和琉璃盏灯,二是玻璃幕墙外朦胧的澳城夜晚。
出了大楼,凉风阵阵,她拎着袋子漫无目的地往前走,祝冷打来电话,小心翼翼地关切她,怎么样?还好吗?什么时候回来好去机场接她。
“祝祝,澳城的夜好冷啊,周围的一切也很陌生。我今天在顾屿珩之前住的大楼里喝了杯咖啡,奇怪,这家咖啡店根本没他说的那么值得天天去打卡,他一定是在诓骗我。就是风景好一些,能俯瞰整座澳城……”
闻溪毫无逻辑地絮絮叨叨,祝冷全都听着,故作轻松地回应她对于澳城的每个评价。
听着她强装自然地提起顾屿珩,没有戳破她的伪装。
“我有点累了,不知道他去哪,我找不到他了。”
闻溪说着说着,在一个岔路口停了下来,她不知道该怎么往前走了。
画面和现实,一切都不是同步的,她走的,是顾屿珩走过的路。
并不是说走着走着,顾屿珩就会从对面街口出现。
在时间空间上,他们已经是两条互不相交的平行线,她不过是不死心,试图在短时间内拼命补上相同的画面,好离他更近一些。
祝冷心疼不已,轻声劝:“回来吧小溪。”
“小溪。”
有人在叫自己。
闻溪拿着手机的手慢慢放下,分辨着声音是从哪来的。
视线越过行人肩头落在对面,等红绿灯的路口,他穿着一件黑色冲锋衣,领口高高竖起,遮住了下巴,但露出的眉眼与记忆中那个人严丝合缝地重迭在一起。
闻溪唇角不受控地往上扬,她欣喜、迫切地想要招手,下一秒,人行道绿灯亮起。
身后有人往前,撞了她一下,对面也有人疾步过来,不断遮挡她的视线。闻溪踮着脚尖张望着,深吸一口气一步步加快朝他走去。
绿灯变红灯。
行人驻足等待,车流重新穿梭于大道。
路灯下,闻溪影子被拉长。
“顾……”
声音卡在了嗓子眼,情绪有瞬间的放空,她茫然张望四周后愣住,是幻觉吗。
不是他。
路人经过偶尔几句对话将她意识拉回,惊觉方才那一眼是幻觉。
街上人来人往,每个人都步履匆匆,闻溪站在路灯下一动不动,像自动与他们分隔成两个世界。
呼吸声在耳畔放大,弥漫的夜雾裹挟这两日来积压的情绪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从上至下将她牢牢罩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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