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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她话锋一转,握住月长老的手,看着她长长指甲上涂着的鲜红豆蔻,慢慢抹过去:“我猜,是他疯了。”
她说着,朝月长老指甲上轻轻吹了一口气:“那你们为何倾巢而出在青州开战呢?这里,并不是多好的战场。你们应该知道的,若是想围剿你们,轻而易举。”
霍青青说笑着,微眯了眼睛看向石门外:“青州和我,很重要么?”
月长老抽回手站起身来,整理着自己的木镯,发出些沉闷的碰撞声:“告诉你倒也无妨,青州龙脉、北斗请神,血祭若成,赋生降世。”
“不过我有些好奇,你脸上的疤……怎么好的?”月长老借着月光端详着霍青青的脸。
微弱的月光映照进来,霍青青的脸上只带着多日不见阳光的苍白,光洁平坦,也摸不出假面的存在。
霍青青笑而不语,只慢慢道:“原来月长老早些年也并非长生教中人啊。难道换了个地方就能被世人敬仰么?一样的欺世罔人,一样的活在自己给自己编织的梦里,真的不可怜么?”
洞外的微风轻拂,摇动一片树影。银白月华之下,寒风彻骨。
月长老闻言笑开了,笑声尖锐带着三分疯魔:“霍青青,你果然没有放弃追查当年傅氏灭门一案。哈哈哈哈哈,霍清风那个蠢货,当真以为他……”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月长老的面上。
霍青青冷眼看着她:“他是我哥。”
月长老被她打得一愣,很快又笑起来:“你哥?他不过是个小杂种,是当年风家早该死的见不得光的种……”
“他是我哥。”霍青青一把扯过月长老的手臂,将她狠狠地按在石壁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骨骼断裂声:“风家?风叔叔是你能骂的吗?月浅,你不过是当年因爱生恨,求而不得。”
“月浅。风家待你不薄啊……”
月长老挣脱开来,捂住腰腹。许许多多的蛇虫鼠蚁,自墓穴的地上爬出来,聚集在她身边。
她红着眼摇响鼓铃,不断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那是蛇腹摩擦地面的声音。
以身入蛊,月浅也早就疯了。
她如今是一个完完全全的蛊人。
霍青青“噼啪”磕碎了一个镯子,微弱的,令人清醒的薄荷香飘散在这满是腥臭的墓室。
“妖女,现在还不是杀她的时候。”一个白影出现在墓穴门口。
是陨长老。
而他的身后,跟着那个青红鬼面的神使,还有三个衣着各异的老者。
神使只是淡漠地看着墓穴里爬满蛇虫鼠蚁,看着月浅披头散发地拍着鼓铃跳出一支蛊舞。
他开口道:“现在,她还不能死。”
陨长老会意,抬起那只傀儡甲造的手隔开蛇虫鼠蚁,将月长老拖出来。
月长老挣扎着,长长的指甲在地上刮出一道道痕迹,然后折断在泥地里。一室的蛊虫,都随着她从石门中涌出来。
“把她看好,别发疯。”神使嘶哑的声音传来。
“是,谨遵神使令。”
霍青青正对上神使那双露出来的眼睛,神使的眼睛里带着凛然杀意,似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勾魂恶鬼。
“我奉赋生神,赋生神怜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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