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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青年用手指敲了敲手中的啤酒瓶,不置可否。
于是晚星坠入湖泊,在风声中,花海摇曳,黎簇返回应存之地。
——
从拉萨回来,黎簇马不停蹄去了福建雨村,此刻正是大年三十,村子里一片喜气洋洋的景象。
黎簇坐在吴邪家门口台阶上,听着不远处村子里热热闹闹的炮仗声,心里却安静极了,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几千里来见吴邪,是否是件正确的事。
身后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一回头,正是吴邪。
他披了件黑色袄子,手里提着一串葡萄,距离黎簇三两步时,喊了句:“喂!”
然后像喂食小狗一般丢出一颗葡萄,而黎簇顺势接了下来含在嘴里,两人双双愣住,也没想到一次就中了,仿佛练习了千百遍般熟稔。
黎簇下意识嚼了起来,吴邪在他身边坐下,无语道:“你有病啊,你怎么不吐皮?”
“你没洗吗?”黎簇眯着眼睛懒懒地看向吴邪,反问道。
谁知吴邪搓了搓手,十分郑重地点了点头说:“是啊,大冬天的洗东西多麻烦。”
“你怎么这么不讲究……”黎簇颇为嫌弃地想要吐出来,想了想还是算了。
吴邪撇嘴笑了笑,倒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怎么?你第一天认识我啊!”
“没让那位给你洗?”黎簇眯眼看他,自顾自从他手中摘下一颗葡萄,径直丢进自己嘴里。
吴邪轻笑一声目视远方,道:“总不能什么事都麻烦小哥,他又不欠我的,你说是吧。”
黎簇与吴邪对视一眼,咬肌鼓了一鼓,又忽然间也笑了起来,他意味深长地叹口气道:“对啊,不欠你的,你也不欠我的。”
四目相视,吴邪的脑海里突然涌现出一些从未见过的画面,他盯着黎簇出了神,直到黎簇没好气骂了他一句:“你有病吧,盯着我干嘛?”
“看你长得帅,多看几眼不行啊?”
听了吴邪这话,黎簇险些将嘴里的葡萄喷出来,他嘴里被塞得鼓鼓囊囊,用不太清晰的声音一字一顿道:“你有病。”
还不等吴邪反驳,屋子里传来了胖子招呼的声音。
“天真!快进来!晚会开始了!”
吴邪拍了拍黎簇的肩膀,拢着身上的棉衣起身往回走,直到站在屋子门口才顿住脚步,房间里暖洋洋的灯光将他紧紧包裹,可那光被他的身体挡了大半,那份温暖也似乎只容得下他一人,灯火落在黎簇的眼中,像是星星碎在了井里,那颗深爱着月亮的星子,从始至终都只感受到月亮对每颗星星一视同仁的博爱。
吴邪他啊,永远都站在光里。
“回去吧,”吴邪用下巴点了点黎簇,“去你们小孩们爱去的地儿。”
黎簇面上一抽正欲开口反驳,屋子里走出一个清隽的人影,那人穿着薄薄的衣衫,面色比夜里的风还要冷,眼神却柔柔地落在吴邪身上。
黎簇差一点点忘记,任何星子在太阳的面前都会黯然失色,就像萤火又怎能与皓月争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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