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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已然入冬,流苏树只剩叶,不见花。
可当他抬起头,想要再看一眼流苏树时,却见到一抹白色从空中飘落,落至他的脸上,化作一片冰凉。
下雪了。
24·伊甸园
关泓奕开车行至半路,尚未到家,就接到一通电话紧急折返,来带沈流云去医院。
接到闻星电话时,他有多诧异;看到沈流云情况时,他就有多惊吓。
“不是,怎么搞的?”关泓奕看着沈流云烧伤的手臂,头都开始痛了,“大哥你是以后都不想画画了吗?把手弄成这个样子。还好是左手,要是右手,我都不敢想会是什么情况。”
他照闻星电话里的嘱咐,去找了条干净的毛巾,将毛巾打湿敷在沈流云的手臂上,而后去拉他:“走,跟我去医院。”
沈流云在他刚进门时明显有些抵触,表现得很不配合,听他说是接了闻星的电话才赶过来的,态度倏尔软化下来,沉默着任由摆布。
这一晚上发生的事情太多、太杂,直至走进医院,沈流云都还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
不过先前被酒精麻痹的痛觉倒是苏醒过来,整只手臂都细细密密地开始作痛,仿佛还处在熊熊烈火中,倍受煎熬。
沈流云虽始终一言不发,面色却在不知不觉间变得惨白如纸。
关泓奕看着就痛,赶紧给他挂好了急诊。
“这怎么弄的?再严重一点都要住院了。”医生过来见到那只烧伤的手臂也是皱了皱眉,“家里起火了?”没人回答。
沈流云不知道从何说起,关泓奕则是根本不知道究竟怎么回事。
毕竟是冬天,家里用电器不注意引起火灾的比比皆是,没什么稀奇的。
医生看病人的脸色太差,索性不问了。
“不过你这个应急处理做得还可以啊,都没起泡。”医生边上药边说,“要是起泡了可就麻烦了。”
为了转移注意力,沈流云正盯着手边的一卷白纱布看,闻言微微愣住。
一时间,眼前的那片白色模糊成了一团看不清的雾气,氤氲开来。
关泓奕以为他是痛的,赶紧道:“医生你轻点,我朋友都快痛哭了。”
“已经很轻了,很快就好了,再忍忍啊。”医生只好加快了上药的速度,“要还是痛得厉害,待会儿我给你开点止痛药吧,这还得痛很长一段时间。”
还得痛很长一段时间。
沈流云缓慢地眨了下眼睛,察觉到胸口的位置传来沉闷而迟钝的痛意。
他实在缺乏应对这种情况的经验,也不知晓任何缓解当下痛意的方式。
似乎摆在他面前的唯一方式,就是像迟暮的老人面对严冬一样,尽可能地熬过去。
但是,严冬的尽头是春天,分手的尽头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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