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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站在穿衣镜前照了照,厉家仁说得没错,衣服果然十分的搭。
那镜子是从国外进口的水银镜,镜面上印着团圆花鸟图,寓意极好的绕在镜边,
蒲遥眨了眨眼睛,一下子从镜子里没看见厉家仁。
又眨眼一看,原来他站在暗处,天色又那么暗,因此不打眼。
“遥遥,慢点。”
厉家仁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拿好了灯笼,推开门,外面已经是夜幕降临,黑了一片。
四野如墨,天幕都不见一丝光亮,左右也不见仆从,幸而厉家仁拿了灯来,将周围照得亮堂堂的。
“什么声音?哪里好热闹,是不是哪里娶妻,又吹起了唢呐?”
开了门,热闹的人语远远的传来了几声,很模糊,好像隔了很远。
厉家仁仔细听,“我没听见?可能是邻居家的。”
他牵着蒲遥走了几步,突然又听见了。
仿佛从遥远的天边传来的悲痛的哭泣唢呐声,那声音小得几乎是听不见的,他皱起了眉头,只觉得有些不吉利。
大晚上的这样的声音恐怕是哪家有人过世了。
他握紧心爱的小妻子的手,身体偏向他,“遥遥不怕,我好好保护你,小心脚下。”
那一路都是黑灯瞎火的,蒲遥根本看不见更远的地方,只跟着厉家仁一路走。
这一路都走得十分平坦,没有遇见什么人,连只猫和狗都没有,仿佛天地都是黑暗,只有他们俩在一条看不见尽头的路上行走。
灯光笼罩之地才能照见路。
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看见几些亮光了。
那条长廊蒲遥进门的昨天好像走过,长廊上挂着几只素净的白灯笼,将一条路终于照得亮堂了些。
从长廊上走过去,前方更为明亮。
厉家仁笑道:“快到了,我娘的院子里有好吃的,等下
让嬷嬷给遥遥做点好吃的。”
蒲遥点头。
算起来差不多睡了一天一夜没吃东西,竟一直没觉得饿,直到厉家仁现在说起来,他感觉到饿了。
两人加快了些脚步,不远处好像有个人影,应该是厉家仁熟悉的下人。
他带着蒲遥走到那人跟前。
“周管家。”
可能是黑暗里突然出声,竟然把周管家吓了一大跳。
手上刚打好的水的水壶都吓得掉在了地上。
“二……二少……二少爷!”
他浑身抖得跟筛子似的,哆哆嗦嗦的看着厉家仁。
蒲遥连忙走上前,“你瞧你突然出声,把人吓到了,周管家,您没事吧?”
周管家这时才看见旁边的蒲遥,他嘴唇抖了两下,干涩的喊了一声:“二少奶奶,您来了!”
厉家仁见他这样失了礼数,有些不悦,声音也冷了几分:“遥遥新过门,我们要去给娘敬茶,瞧着你是什么都没准备?”
周管家脸色苍白,嗓子像是被堵住了似的,张合了几下嘴才憋出了声音,“二少爷息怒!奴才这就去禀报主母,您放心,什么都准备好了!”
他说着,慌慌张张的摸到地上摔在地上的水壶,拿着水壶逃似的跑开了。
蒲遥和厉家仁脚步也没停,往余氏的院子里走去,走到了院门口,见刚才那失了礼数的周管家在门口候着。
院子里寂静得没有一点声音,丫鬟婆子没见一个,仿佛整座宅院唯有周管家佝偻着背等着。
蒲遥见他头发都湿了,脸上、额头上都是细汗,跑了长跑似的气息也不太稳,于是问:“周管家,你没事吧?是不是不太舒服?”
蒲遥的眼睛不由得瞧了厉家仁一眼,只觉得这个家伙刚才不仅把这老伯吓着了,还斥了他,看把人跑得,急急忙忙满头大汗。
厉家仁发现了小妻子的小眼神,连忙认错:“我方才是有些急才说了重话,敬茶是重要规矩,不能怠慢了,我平时不是这样的。”
周管家连忙接话:“是是是,二少爷平日里待人和善至极,是老奴备得不周,二少爷、二少奶奶,请进,主母已经等候多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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