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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林回星回家就着月光用针挑手上的血泡时还在心里琢磨。
苏大叔是个天选木匠,回头得多找些木工的图纸给他。
只要苏大荣能够学出来,以后他想要什么家具不就只用动动嘴皮子就行了。
唯一的问题就是永国没有纸,林回星就是找到了图纸也不怎么好拿出来。
林回星有些心累,难道在他实现家具自由之前,还得先造纸?
第二天林回星带着苏大荣做了两张最简单的木架床。
这玩意儿比桌子简单,架子做好后把床板搭上去就行了,不需要另外固定。
桌子、凳子林回星都不着急,这第一张床他很着急。
好在苏大荣也不会和林回星争,刷完一遍漆后就帮着他把床给抬进了小木屋。
苏大荣见林回星把铺在地上的草席又卷起来铺到床上时,打心里觉得他这是多此一举。
对于睡惯了草席的人来说,一时半会儿也觉不出来木床的好。
林回星扭头时看到了苏大荣的表情后,耐着性子解释道:“这床真是好东西,山里湿气本来就重,直接铺着草席在地上睡是不行的,睡久了会得风湿病。”
“年轻时您可能没感觉,等老了,体内湿气积多了,那是胳膊也疼、腿也疼,总之就是浑身的骨头都得疼。”
听完林回星的话,苏大荣表现得不以为然:“人老了身上疼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人一旦上了年纪,身上总归得有些地方不爽利。”
睡地上会染上湿气,这对于苏大荣来说可是一个闻所未闻的观点。
这人老了都会骨头疼,这可是上梁沟人人都默认的事情。
不说别人,就说苏大荣的父亲,老爷子四十七岁去的,在他离世的前两年,他的手脚关节就已经粗大变形了,疼痛也是常有的。
一般情况下还好,一到阴天雨天,老爷子都说自己的骨头缝里跟有成千上百只蚂蚁咬一样,疼痛难忍。
就这也不是个例,村里每一个老人都会有胳膊腿疼的毛病,也没听说这还是个病啊。
林回星当即摆手道:“谁说的,这就是你们平常没注意,外面那些睡床的,好多人到七八十岁的时候胳膊腿都还很利索呢。”
苏大荣闻言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啊?是这样?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七八十岁的人呢,我们村里最长寿的三叔公都只活了六十四岁。”
饶是林回星知道上梁村这些村民在长期吃不饱,又干着繁重的体力活的情况下,应该很难长寿。
但是在听苏大荣说村里最长寿的人才六十四岁的时候,林回星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
林回星无奈摊手:“行吧,总之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睡木床真的对身体有好处,明天我们再多做两张木床,你们也得睡床上。”
虽说苏大荣现在手指的关节已经变形了,十有八九已经有些风湿的症状了,但是苏云娇和苏应文还小,现在让他们改睡木床应该也是来得及的。
对于林回星的话,苏大荣总归是愿意听的。
不单单是因为林回星出手大方,而是苏大荣觉得林回星经常在外面跑,见多识广,见识肯定比自己强。
反正家里木板木头都有,林回星说睡床好,他们改睡床就是了。
在林回星沉迷当木工的这几天里,村里的婶子们也陆陆续续地把做好的包给交上来了。
五文钱一个包,林回星说到做到,收几个包就发多少钱,他这次带来的银锭不能拿出来用,最后只能动用上次放在苏大荣那里的铜板。
一百包的加工费是五百钱,实际上林回星只发了四百多个钱出去。
剩下的钱有的是用小鸡仔抵账的,有的是禁不住家里孩子的缠磨,用刚到手的铜板在林回星这里换了红糖吃。
这红糖林回星先前没有固定价格,这会儿有人换了,只能定个一块红糖五个钱的价。
一块长条形的红糖约莫能有两百克左右,这个价格是林回星再三斟酌过后定下的。
听苏大荣说县里最便宜的麦芽糖和饴糖的价格都要二三十个大钱一斤了,在糖价如此高昂的大环境下,林回星作为跋山涉水把这些红糖带回村里的商贩,定价太低了也说不过去。
林回星一直是按稻谷的价格来算两个世界的汇率的,现代稻谷两块一斤,永国稻谷约莫一个半大钱一斤,所以一个大钱就差不多也就是一块钱多一点的样子。
说起来林回星在上梁沟这段时间是一直在花钱的,这还是他第一次靠着从现代带过来的东西赚钱。
这红糖林回星买来不到五块一斤,在上梁沟却要买十二三个大钱一斤,一倒手就是两三倍的差价。
虽然上梁沟舍得买红糖的人不多,但是苍蝇腿再少也是肉,能赚一点是一点。
挎包加工完了,桌子凳子和床也做好了,林回星就又计划着要回去了。
然而还不等林回星开口和苏家人说自己准备离开一段时间,刚从山下回来的苏大贵就火急火燎地来找他。
苏大贵上次下山的时候就说要去帮林回星打听落户的事情,这会儿他来找自己,林回星只能想到一个可能:“可是落户的事情有眉目。”
林回星赶紧把人迎进了屋。
虽然苏大贵现在有许多话急着要和林回星说,但是这会儿他的注意力还是被屋里的桌子和凳子给吸走了。
林回星只能开口解释:“我和苏世叔做的。”
事关落户,林回星心里也十分着急,忙不迭追问:“世叔来找我,可落户的事情有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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