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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这里照看暮,然后把盖屋子的地方画出来,等兰你们把木头弄回来就可以直接盖了。”
几个狂兽领着任务离开了,林落要他们做的事儿都不难,比起在前方跟噬兽族厮杀的危险,这些事儿就跟他们睡觉一样容易。
他们走了,只剩下林落,阿蜥还有躺在土坑里的暮。
阿蜥站在离林落有些远的地方,道:“对不起,神侍大人,我没有给你做事。”
说实话,林落也有些诧异,他以为阿蜥在听到自己要找四个狂兽做事会加入进来,他能感受到阿蜥对自己尊敬。
阿蜥望着他,道:“在冬日来临之前,噬兽族一定会再发起攻击,那也是我们冬日之前唯一能够囤积食物的时候,我已经没有食物了。”
林落:“噬兽族可以吃?”
阿蜥:“噬兽族浑身都是硬壳,没有多少肉,但是我们没有其他的食物。”
“没关系的……”林落微微弯着眼睛,让阿蜥轻松一点,“我看你的狂化迹象也很严重了,明天的六个治疗名额里先给你一个,对上噬兽族的时候小心些。”
“好。”阿蜥面部覆盖着狂化迹象的地方抽搐着。
每个狂兽,都是出生之时就注定被家人抛弃,被兽神殿养到十岁后就送到噬兽族战场上的野兽。
他们要么被噬兽族杀死,要么狂化后死亡,极少有在失落之地这样的地方活很久的狂兽。
就像阿蜥,他对生了自己的母兽一点印象都没有,他一睁眼就是兽神殿守卫的鞭子,其他狂兽的爪子和利齿,以及自己和别的狂兽的鲜血。
在见到林落之前,他想象不到会有这样的人,好温暖,好柔软。
他问林落:“神侍大人,我能为您做什么?”
林落看了看周边,指着兰的土坑旁边的空地:“你跟我一起把那里的石头还有野草弄到一边去,有不平整的地方你踩一踩。”
“好。”阿蜥立刻向着那边走去,一双粗壮的手搬起一个个石头,野草在他手里更是跟豆腐一样,连根拔起来。
狂兽们力气大,体力超群,没一会儿,去弄树木的兰还有烈火拉着超级高,直溜溜的十几根树木回来。
失落之地是平原,野草和灌木繁多,树木极少。
林落没想到会找到这么合适的,指挥着兰还有烈火用爪子把树木切割成一段一段的,然后先在四根栽到四个角上,再让他们弄些柔韧性不错的藤蔓,一根一根将树木捆起来连到一块儿。
木屋的顶林落早就想好了,立一根柱子在屋子正中间,再从屋顶四周搭到中间的柱子上。
看起来不好看,过于原始,但是个屋子啊!
简陋的木屋很快就在几个狂兽的手底下成型,四四方方的屋子全部由大小差不多的木头构成,顶是圆的,四周的木头聚拢在中间的柱子上。
木头跟木头之间有缝隙,特别是顶,下雨了肯定是外边下大雨,里边下小雨。
林落摸着还有些湿润的木头,对几人道:“今天就先到这儿,等木头稍微干燥一些,再和些泥土,一层干草一层泥,盖在顶上,就可以防止雨淋进去了。墙直接用稀泥糊。”
别说烈火和阿蜥了,就连自己就建了一个土坑的兰都觉得眼前的木屋很漂亮。
兰甚至想立刻就给暮造一个,他觉得林落太神奇,怎么能想到这样的东西。
瞧着他们三个恨不得把眼睛贴到木屋上去,林落忍不住笑了笑:“好了,以后这里就是医疗点了,伤重,治疗之后不能移动的狂兽就先住在这里,由我还有你们照料。”
“今天忙了这么一会儿,也快到吃晚饭的时候,我们先去河里捉些鱼,把这一顿对付过去。”
“对了,我们可以多捉一些,明天忙起来肯定没有时间打猎,存起来吃。”
一听到要吃鱼,兰、阿蜥隐隐有些期待。
烈火则有些迟疑,鱼的腥臭狂兽们几乎都试过,实在没有猎物的时候,他们也会捞一些来吃,但谁都不喜欢那个味儿。
烈火是狂兽里极厉害的,手里存了一些熏干的肉干,让他吃鱼,他着实有点想打退堂鼓。
可是他来到林落身边,就是想搞清楚林落到底是不是真的可以遏制狂兽的狂化,以及这种遏制有没有什么后遗症。
就像兽神之心,一旦服用过后就意味着再也不能依靠自控活下去。
烈火没有说话,跟着兰、阿蜥、林落往离这里最近的河流走去。
还是林落来沤麻的那条河,蜿蜒的河道从很远很远的地方延伸到这里,又流向不知名的远方。
河水清澈幽深,河岸两边全是已经泛黄的野草,被昏黄的太阳照射着格外荒凉和美丽。
林落撸了几把野草,搓成绳子道:“太小的就不要了,放回河里等它长一长,我们要大的。”
吃过鱼的兰、阿蜥兴致勃勃地跳进水里,烈火也跳进去。
林落站在岸上道:“你们用脚探一探靠近河岸的地方,鱼都喜欢躲在水草里。”
几人按照他说的去做,很快,河水就被鱼的游动而搅浑,青黑色的鱼身在水里一闪而过。
几人哪能让出现的鱼跑了,一抓一个准一抓一个准。
林落站在岸上赶紧把这些鱼扒拉远一点,不让它们有蹦回河里的机会,然后一脚踩住鱼身,拿野草搓的绳子从腮里穿过,忙得跟小蜜蜂一样,扑过来扑过去。
抓鱼对狂兽来说不难,在天快黑下来之前,林落站的这片河岸边已经躺着十七八条,条条都有林落那么长。
林落对河里的三人道:“够了够了,快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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