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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杏花春馆不远,皇上便看到前面有一个熟悉的身影,居然是弘昼。一看见自己的儿子出现在这里,他就忍不住生气,前一段时间他特意请了大儒沈傅潜给弘昼做老师,这小子不用功读书居然逃课出来游玩!真是岂有此理!
皇上正怒气勃发,打算好好的训斥弘昼一番,哪知道眼看着他进了杏花春馆,皇上心里又是一惊,这个逆子不会跟朵朵有什么吧?毕竟他们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皇上总觉得他自己比朵朵年岁大的太多,那是他心中永远的痛……
皇上加快了脚步直奔杏花春馆,他踏进院子,朝身后的人摆了摆手,不准他们跟着,自己径直奔着大殿而去,弘昼那小子没有了身影,只听见屋子里传来钱朵朵的歌声“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她的歌声断断续续,主要的弹奏的古筝曲子总出错,唱歌和弹奏古筝配合不好。
皇上站在门前,心里琢磨着弘昼那小子到底是进屋子了还是去了别处了?怎么没有影子?他刚想推门进屋,就听见弘昼笑道:“朵朵,没想到你唱歌还这么好听。”
皇上立刻停住了脚步,他咬了咬牙,暗道这个逆子居然还称呼她朵朵!只听见朵朵笑道:“弘昼?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我这段曲子总是弹奏不好,也没注意你来,快过来坐,我天天等着你呢?”
皇上一听不由得变色,原来他们……他转念一想,不对呀,朵朵明明知道他今天要回来,怎么能跟弘昼在杏花春馆幽会?他稍微定下心,倒想仔细听听两个人搞什么鬼!
弘昼说道:“朵朵,其实我早就想来了,就是脱不开身,你不知道,皇阿玛给我找了一个老师,看得那个紧啊,天天逼着背书,我都快被他逼疯了,还有我额娘,我每次一去她那儿,她也总是唠叨,不准我胡闹,其实我根本就没胡闹啊。”
钱朵朵一听就笑了,她一边给弘昼沏了茶递过去,一边说道:“你呀,可别辜负了皇上的心!他让你读书也是为了你好!你现在这年纪,又不能帮着皇上办差,不读书能做什么?等你岁数再大几岁,想读书也没得读了,到时候皇上安排你去做事,你就该知道读书的好了……”她生怕弘昼听了不耐烦,转移话题道:“对了,皇上最近被年羹尧闹的心气可不顺,你还是乖乖的别惹他生气才好。”她说着,冲里间屋喊道:“怜儿,赶紧把我给弘昼和裕妃的礼物都拿来。”
弘昼忙问道:“怎么还有额娘的礼物?”他可不敢亲自给额娘送去,额娘若是知道他跑到钱朵朵这里来了,还不知道会说什么呢!可是这话怎么对钱朵朵说?
钱朵朵丝毫不知道他的为难,她呵呵笑道:“又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不过是一些小玩意,我的一点心意。”
弘昼想不出法子推脱,闷头喝了两口茶,忽的说道:“朵朵,你这是什么茶?好香啊!皇阿玛就是对你偏心,好东西都给你了,我都从来没喝过这样的好茶。”
那本来是自己的东西,却被弘昼说成是皇上赏赐的,钱朵朵也不解释,她“扑哧”一声笑道:“弘昼,又说酸话!你若是喜欢,拿回去点就是了,每次我有了什么好东西,你还不是千方百计的要了去?我可没跟你计较过。这茶叶便是皇上知道我送给你了,也不会生气的,不过咱可说好了,这东西本就不多,你省着点喝,更不准给别人,免得别人说三道四。”
弘昼点点头“那是自然。”他看了看钱朵朵,犹豫了半晌,这才问道:“朵朵,我怎么听说皇阿玛封你做了纯妃?是不是真的?”
钱朵朵说道:“当然是真的啊!不过咱们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称呼名字都习惯了,你就不用讲究那些礼节,有外人的时候称呼我娘娘就行……”
弘昼有些黯然,不过他早有心理准备,面色倒也未变,只是摇头道:“那不行,皇阿玛最讲究礼节了,他知道了会不高兴的,再说稍不注意让别人听见了也不像话,我以后还是称呼你娘娘吧!”
门外的皇上听见这话,心里宽慰,这逆子倒也知道分寸,并不是一无是处。这时候,怜儿和坠儿从里间抬了一个箱子过来,弘昼说道:“怎么这么多东西?我要先看看你捏的面人。”
“东西并不多,主要是那个柳编的亭台楼阁占地方,”钱朵朵赶忙从箱子里找出来她捏的面人给弘昼看,左一个右一个的面人足足有十来个,神态各异,栩栩如生,那模样简直就跟弘昼小时候一模一样,弘昼挨着个的看,他满脸傻笑,爱不释手的笑道:“怎么都是我小时候的样子?长大后的一个都没有……”
钱朵朵笑道:“我看你是欢喜的糊涂了,别忘了这面人是我在菏泽的时候捏的,那时候我都好几年没见过你了,又不知道你长大后是什么样!当然捏的是你小时候的样子!对了,同样的礼物我还给弘时和弘历都带了一份,你见到他们让他们来拿。”
“好,那没问题!不过三哥那里……他最近火气大着呢,我可不敢跟他说话。”
钱朵朵对弘时情分一般,猜测他现在由皇子阿哥变成了宗室子弟,被剥夺了继位的权利,心里肯定不爽了,钱朵朵便说道:“既然这样,你也不用为难,以后有机会再说。”
“朵朵……不对,是娘娘……”
听见弘昼的称呼,钱朵朵笑了,怜儿和坠儿也都笑了,就连弘昼自己也笑了,钱朵朵说道:“既然不习惯,那就什么都不称呼好了,有什么事儿你就直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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