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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袭不敢当此称赞,宝袭有愧。”
看着脸上已经烫出血来的小娘子,清河微笑:“本宫问你,如果当初尔发热时,本宫无有陪在室侧,宝袭还会提出那法子吗?”
温家小娘子摇头,顿了顿却又抬起头来,满眼皆是迷惘:“有一事,宝袭不知解法,请公主赐教。”
“汝讲。”
“阿兄说佛门尚分三六九等,世间本无公道,若遇君子诚心相交,若遇匪夷各凭手段。此话宝袭深以为然。可阿兄却又觉得宝袭不可行狠辣之事,那么试问公主,所谓各凭手段,又是如何?”
居然这般坦白的说出阿兄二字!?
清河扭头向东,面色沉静:“温大郎于此事有何作想?”
宝袭楞了一下,后背有些凉,却已经无法可避:“阿兄说,男子私偏,自有后宅纷乱不休祸及子嗣。女子阴毒,自有失德誉败毁人毁已。父母偏私,家宅不宁半身荣毁后苦不堪。于弱女稚子无干!”
“宝袭以为如何?”
“宝袭问阿兄,妻室何辜?”
“温大郎如何作答?”
清河公主的脸再没有扭回来过,宝袭身上始时很冷很冷,可看着这扇大开的窗棱,却是越见平稳下来了。“阿兄说,别人如何,自己如何,因果轮回,原是报应。阿兄又讲,身非菩提树,心是明净台,愿以常拂试,不忍惹尘埃。”
贞观十九年九月,太宗于高句丽久攻不克,搬师回朝。
此役攻拔高丽玄菟、横山、盖牟、磨米、辽东、白岩、卑沙、麦谷、银山、后黄等十城,新城、建安、驻骅三大战,杀敌四万多人,唐兵死近两千人,战马死什七、八。太宗攻高丽未成功,深悔之,慨叹:“魏征若在,不使我有是行也!”命驰驿祀魏征以少牢,复立所制碑,召魏征妻儿至行在,赏赐之。怀顾旧臣,皆有恩抚,尤诏虞公后人温思贤晋见,考校才能后,叹虞公有后。还爵于温氏!
另一开
离开长安时才是八月下旬,可等到再看到明德门时却已经时近腊月。
公主府的马车很暖和,外头挂着厚厚的毡毯,车里还有死嵌在死板卡缝中的暖炉,上好的银霜炭添在里面,车厢虽然并不宽阔却闻不到呛人的气息。挑开侧帘向外,明德门四楼五门越来越清晰了。
想想三年前初初穿越时,身体本便不佳,又晕车晕得一塌糊涂。怎样入的长安城压根一点印象也没有。三月前离开长安时,才看到了它第一眼。今日再见……宝袭收回了眼神,放下侧帘,将右手重新缩回了手笼里。左手掌心里有一枚鹅卵大的玉暖,是清河公主赏的。
“论起暖和来比不得那些精巧手炉,却难得可以藏在手笼里。”哪怕大冬日里再冷,握着它指间也是暖暖的。
说这话是那天说完禅机之后,再往以后,宝袭就再也没有见过这位清河公主了。圣寿寺颇广,清河公主是为了解郁来的,自然每日礼佛后必有出游。可宝袭却没有再被叫去相陪,每日只是在房中看些佛经。初看时真的很无趣,只是长日无聊,没有任何消遣设备也只有拿它作伐,慢慢看进去倒也看出些趣味来。一晃三月转眼过,秋叶落尽,冬雪踏来。再次回长安时,却已经不象出京时那样与公主同车,而是另辟一车。车角处不曾挂着金穗标帜,无法从正门出入了。
明德门是长安城唯一一个有五个门道的城门,正中央一门只供皇室官务进出,余下四门分进出,一走行人一走车马。
宝袭所坐马车虽不曾挂着明帜,两匹马儿却是大食来的上等健马。车厢内只有宝袭一人,外头只是两个十来岁的宫人,一路跑起来自然再轻快不过。昭国坊在南城,离明德门不算远,是故刚进城门,宝袭便把幂篱拿在了手里,做好准备下车。却不想过了许久都不曾见马车有放缓的情势,不由再度挑起侧帘来,却发现马蹄飞踏,一路向北飞奔不说,竟隐隐的可见朱墙高殿的影子了?
“两位公公,这是要往哪里去?”
隔着帘子相问,却无人作答。只好沉下心来从侧帘里往外略看,北城这边宝袭不熟,可如今长安城四十九坊咋个布置,听也听个明白了。马车行到安仁坊时减下了速度,一个右转便往东行去了。过了长信坊、亲仁坊,最后居然缓步进了安邑坊?这安邑坊虽不比皇城外九坊,却因为紧邻东市,却是一等一的富贵地。来这里做何?
宝袭一脑袋不明白,车马停住,下得车来后,看着眼前这朱门高桅的陌生地界,益发糊涂。扭脸看这两个小宫人,那两个宫人互看一眼皆笑了:“温娘子真是好顽,何故这样唬咱家?”
这话怎么说的?宝袭在清河公主身边,连阿辉阿月也少说话,更别说这些宫人了。再看看这门檐,实在苦笑:“公主这是何意?”
那两个宫人有些发楞,左面那个稍大的上下看看这个温家小娘子,立问:“温娘子果真不知?”
“知道什么?”说完了,宝袭突然恍到了。扭脸看向此门,不会吧?正思量间,就见府门打开了,一个五旬左右的叟者行了出来。身上青色深衣,左眉角上一颗肉痣,不是苍伯是哪个?
“二娘子回来了?”苍伯仍是一脸的憨厚,给二娘子请过礼后,自然又是笑着一番礼谢。那两个小宫人掂掂荷包份量,笑嘻嘻的架车走了。独余下身若冰悬的宝袭立在门口,呆呆的看着这间府邸,话语轻颤:“这、这是何时之事?”
此坊繁华,车辆行人不断。见虞国公府门前立着一个衣华女子,皆是侧目。苍伯赶紧将二娘请进府门。关上朱门那刻,带起了地上一阵寒风,宝袭觉得身上有些凉。抬眼看向这间府邸,新漆油画,广厦曲廊,竟然毫不比永兴县公府逊色。当然,也是无法与清河公主府皇家风范相比的,只在规模上略小于卢国公府,可应有的规置却是一点也没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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