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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着,懒洋洋地垂眸瞥了眼地上的季殊,兴致缺缺地移开目光,专心致志欣赏起自己的指甲,“没问题,你想拍几张都行,不过你之前答应好我的事可不许忘了……”
季殊垂着身体,咳嗽几声,黑发在耳边晃动。
卷发女生有些许厌烦,她收了手机,对着那几个人使了个眼神,她们立刻心领神会,拽着季殊往盥洗拖把的水池边拖去。
季殊想使出劲儿去挣扎,手臂却软绵绵的,动作的幅度反而让她的咳嗽剧烈起来。几个人压着她的头往水池里摁去,季殊呛了几口水,险些喘不上气来。
大概是嫌弃她吵,女生有些烦躁地看了眼时间,靠在墙角,从包里摸出袋烟来,低头圈着火苗点燃。她蹙着眉毛抽了口,眉头这才缓缓舒展,挥挥手道:“行了。”
几个人停手,季殊扶在水池边胸口起伏、脸色煞白地喘气。
烟雾在卫生间袅袅升起,刺目的白炽灯灯光落下,地砖上反射出寒冷的光线。季殊头发湿了透,水顺着脸颊和发丝朝下淋,上衣制服很快又湿又冷地黏在了身上。
女生抬手点了间卫生间,不耐烦道:“把她关进去,我们拍张照就走吧。”
季殊于是被推进了厕所中,女生从包里掏出口红,扯了张纸写了些什么,拍进季殊手里,拍照的闪光灯亮起。很快,门被关上,外面传来重物拖行抵门的声音,脚步声远去。
季殊缓了几分钟才觉得能重新呼吸上来。她甩了甩头,想使劲让自己清醒一点,但每一次呼出的热气都烫得她皮肤发麻,四肢关节也要命地酸疼起来。
那张纸上用时兴色号的口红写着“霸凌犯”三个字。
季殊又觉得呼吸困难了起来,眼前阵阵发黑。
……不行,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
季殊站起身,尝试拍门喊人求助,但嗓子又沙又哑,根本发不出多大的声音。
六楼走廊尽头的卫生间鲜少有人来,基本是作清洁和存放杂物的用处。
季殊停止了浪费体力的举动。她放下马桶盖,坐了下来,为了避免着凉,又将外套脱了下来,挂在旁边的挂钩上,费劲地拧头发上的水。
体温还是在一点点攀升。
她很快感觉自己耳根发烧。温度顺着脖子往上升去,肺部又痒又灼烧,她身体一歪,靠着挡板咳嗽起来。
湿黏的衬衫软趴趴地粘在身上,紧扣的扣子勒得她几乎呼吸不畅。季殊终于难受地蹲下,神志不清地开始沉重呼吸着,一边解着衬衫扣子。
‘等到衣服晾干再穿回来,那时候差不多正好是放学时间,等清洁来了卫生间就可以发现她。’
季殊原本是这么想的。
但是模糊中,她似乎隐隐约约听见六楼有什么动静传来。
杂乱的脚步声,质询声,说话声。噼里啪啦交织在一起,季殊什么也听不清。
“呼……呼……”
季殊喘着气,仍旧难以抑制蔓延的热气,甚至解开纽扣的手指都变得不听使唤起来。
她甚至有几分窒息感地尝试张开嘴喘气,突如其来的困意袭击了她,直到她狠狠咬了咬下唇,让自己清醒几分。
随着痛意一同而来的是破门声和惊慌失措的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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