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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理出脉络的时候,为期两周的任务接踵而至。两周里,休息的时候他总是会不由自主地想起她。
想起第一次见她,是在夏天的晚风中,她抱着一捧绿色中带着星星点点白花的植物从远处而来。到了近处,又笑着跟奶奶打招呼。
后来知道她住在楼上,是一位语文老师。
秋天的那场暴雨,奶奶让他送葡萄,来之前特意换了平时不怎么穿的衬衫。他想,她应该喜欢斯文的。
……
就这样到了十一月的末尾,结束任务后他立刻就回了江南新村。
车子驶进了小区,很快停在了楼下。夜深人静,只有路灯洒着孤零零的冷光。长腿买出车门,贺澄抬头仰望,五楼的窗户是意料之中的黑暗。这个时间,按照她的作息早已入睡了。
很想见她,可不想打扰她的美梦。
于是他倚着车,安静地注视着501主卧的窗户,如此也能让躁动的内心稍微冷静些。
邬桐睡得并不好,并且又一次感觉贺澄回来了。这大半个月以来,前面是她故意躲着贺澄,后面她发现不用躲了,人根本已经不在了。
她开了灯,端起了床边的水杯,冰凉的茶水滑进喉咙,驱散了一些刚睡醒的迷糊。
可是还不够。
她想更清醒些。
端着水杯,走到了窗前,刚拉开一丝缝隙,邬桐慌忙又给合上了。他看到了吗?她背靠着窗帘,心又开始不正常地慌张。
手机响了,邬桐看一眼来电提示,点了挂断。
贺澄又发了消息:【想见你。】
三个一年级小学生都会的字,邬桐觉得自己看错了。她回了过去:【喝醉了?】
贺澄:【我不喝酒的,你忘了吗?】
邬桐不想回这个消息,她转过身躲在窗帘后面,稍微掀开点空,看楼下的人。他穿得好薄,这么冷的天竟然只穿了一件长袖t恤。
贺澄还在低头打字:【太晚了,上楼找你怕吓到你。一起走走?】
邬桐:【不走,你回家睡觉吧。】
贺澄:【不走睡不着。】
邬桐:【不管你,你不睡我睡。】
贺澄:【嗯,你睡吧,我再站一会。】
邬桐无语,这人脸皮这么厚吗?之前明明是懂分寸的人啊。
邬桐没有换衣服,她本穿着长袖长裤的睡衣,此时图方便,直接在外面罩了一个大衣便下去了。
单元楼的大门咔哒一声落锁,想见的人从里面钻了出来,只是脸色有些不太开心。
邬桐停在了两步之外,抿了抿嘴道:“往哪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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