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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章解决楚毅
陶万殊的脸色瞬间僵住,不过还是迅抬手,拦住了急得在一旁上蹿下跳、想要开口求情的陶冉冉。
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旋即语气坚定地说道:“都可以,我既然说了,就甘愿接受你们任何处置。”
盛淮翊薄唇的弧度悄然收敛,目光锐利地盯着陶万殊,似是在审视她的这份“甘愿”是否出自真心。
而一直安静站在盛淮翊身后的黎棠,在陶冉冉祈求的目光中,不由轻轻眨了下眼睛。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鬼鬼祟祟地揪了揪盛淮翊的衣角。待男人微微偏头看向她时,又踮起脚凑近男人耳边,小声地咬起耳朵:“虽然我心里确实还很生气,但我们也犯不着做得那么绝吧……我之前答应过冉冉,要饶陶万殊一命呢。”
“毕竟要不是冉冉给的那份关键资料,我们也没办法这么顺利拿捏住陶万殊嘛。实在不行我们把她送进去,让她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就行,你看呢?”
虽然陶万殊的行为确实可恨,但说实话,也是情有可原。起码黎棠在看见她之前失魂落魄的模样时,是真的有些感同身受。
她们不过是立场不同罢了。
同样都是奋力与命运抗衡的觉醒者,黎棠清楚自己是幸运的,成为了盛淮翊的白月光,被盛淮翊全心全意地爱着,黎家人也对她关怀备至,让她在满满的爱意中逐渐褪去了浑身尖锐的刺,内心变得柔软而温暖。
而陶万殊呢,她什么都没有,身后只有更弱小的陶冉冉需要保护。于是在这残酷的世界里她只能逼着自己,一点点长出坚硬的盔甲与尖锐的刺,可在这个过程中却渐渐迷失了自我,越走越远。
……是真的很可悲。
但千错万错,归根结底都是那可恶的剧情意识的错。是命运将她们逼到了绝境,让她们不得不做出那些违背本心的选择。
就连黎棠自己不也是如此吗?在那一次次与剧情意识的激烈抗衡中,她也曾被折磨得几近崩溃,甚至产生过在被抹杀之前,也要拉着楚毅一同坠入深渊的极端想法。
当然不可否认,此刻她能有这种理解和怜悯,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们已经成为了这场纷争的胜利者。正因为平安无事,才会有闲心去同情落败者,想要给陶万殊留一条生路。
黎棠承认自己确实虚伪自私,但如果盛淮翊真的遭遇不测,她是无论如何也绝不会放过罪魁祸的。
“……嗯?”
盛淮翊一察觉到黎棠的拉扯,周身那如寒潭般的冰冷气息瞬间悄然褪去,薄唇微微勾起,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转过头温柔地凝视着黎棠,慢悠悠地问道:“棠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你说‘没必要做得那么绝’……能跟我讲讲,你心里想的‘绝’是什么样的程度吗?”
黎棠怔了怔,茫然地抬起头,清澈的眼眸直直地望着盛淮翊,下意识说道:“就……跟楚毅一样啊,我以为你会让陶万殊也落得那样的下场。毕竟楚毅之前那么难缠,不是已经……不在了吗?”
虽然她并不清楚盛淮翊究竟用了什么手段解决了楚毅,居然让她奇迹般地躲过了剧情意识的抹杀。但就凭剧情意识前不久对自己的反击和恐怖的污染梦境,楚毅的下场必定十分凄惨吧?
说不定他四肢都被残忍地碾碎,被丢进大海里沉尸,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黎棠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这些血腥又可怕的场景,身体不受控制地轻轻抖了抖。随即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不由沉痛地忏悔:她真的变坏了,居然会因为想到楚毅死得很惨,而感到轻松和开心。
但她誓,比起梦里那些黎家人和盛淮翊遭受的可怕下场,她所想象的这些已经算是温柔的了!
不过这么仔细一想,剧情意识没能带走自己,确实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奇怪。
明明之前还不断地警告自己,那种险些当场被抹杀的感觉,至今仍让她心有余悸。怎么可能在楚毅这个主角死去后,剧情意识反倒大慈悲,放过了自己?
怎么想都觉得不太可能吧。
还是说,因为楚毅的死让剧情意识也元气大伤,变得奄奄一息,根本无力再对自己下手了?
但无论原因究竟是什么,这无疑都是一件好事啊。
黎棠只觉得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又轻松了些许。
——不是自己变得越来越心狠手辣,实在是楚毅身上那所谓的“不死光环”太可怕了,不彻底解决掉他,自己和身边的人根本无法安心啊!
“谁说他死了?原来在棠棠你心里我竟然是这样的形象啊,那未免把我想得也太可怕了,我像是那种残忍至极的人吗?”
盛淮翊薄唇勾起露出温和的笑意,在众人瞬间惊愕的目光中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抚上黎棠温软的唇瓣,声音轻柔得如同春日微风:“真没想到你竟会对我有这样的误解,这可……真是让我伤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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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楚毅还没有死?!”
不止是黎棠,这会儿连陶万殊和陶冉冉姐妹的脸色都变了,要不是不敢说,真想直接反驳一句——他难道不是这样的人?
可现在,她们却忍不住心情有些沉重。
如果主角楚毅没死,那岂不是意味着,她们依旧有可能被那可恶的命运操控,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将付诸东流?
那一切更白费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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