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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伯森特注意到我们两个字,并没有说些什么。水温凉了下来,他才开始喝水。
哄堂大笑,尖锐的怪笑不合时宜的响彻在街道。
“不出去看看吗”
卡克戈里惬意的为自己满上杯茉莉花茶。
“欧菲列的日常生活,挺有意思的。”
他评价,挺有意思几个字的语气耐人寻味。
“恶趣味的家伙,文伯森特你要和我一起去,还是待在这陪卡克戈里。”
她为文伯森特提供两个选择,而非单纯询问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文伯森特简单看了看窗户外的场景,内心想着放个魔法偷听不就行了,何必去人群拥挤的地方凑热闹。于是他回应,我有事想问卡克戈里。普莉菈点头,不着痕迹的瞥了眼卡克戈里。
“请问发生什么事了”
人群外围的普莉菈问。
——哦不是什么大事,有人快死了,就这么简单。
——小偷把主人家杀死啦,就这么简单的故事。
——我目睹了整个过程!
——嘿,我就在你隔壁。
聊天的聊天,写稿子的写稿子,窸窸窣窣的纸张的摩擦声,普莉菈不费吹灰之力就从周围人的交谈中得到自己想要的情报。地上的人无疑没救了,死亡本身带来的雾霾尚未形成就被周围的欢声笑语所冲破。她的内心百味交杂,正常情况下她能阻止这种事,可欧菲列实在是个古怪的地方,不存在争吵,无法从任何言语中得到即将发生的事件。她曾竟亲眼目睹两位人笑着笑着就去用刀去砍对方,所幸她动作快,制止住了。这也是普莉菈不愿意来到欧菲列的原因,这里的一切都荒诞、可笑。
——只是□□死亡,灵魂都在星之海呆着。
——难怪普莉菈如此平静。
——很有意思,不对吗
卡克戈里不会同情这种随处可见的小事,他无聊得已经把店中的茶都品了遍。此刻他的手中摊开本魔法书,他想象着埃尔维斯写书的样子,唯有这样时间对他来说才会过得快点,生活方才多出些趣味。
他穿过桌椅,慢慢走上前来,埃尔维斯在窗边等着他的到来,他说你到底在期望些什么,一个不会达成的妄想没有实施的意义,
——让我不敢跟随在我想要后边,这是懦弱者的举措。
——让他人置身于无忧无虑的的欢愉中,这成就了毁灭自己的手段。你会落得和麦克白一样的结局吗,我无比期待。
——当然不会,卡克戈里,故事结局前你会一直陪伴在我身边,这是契约,也是你的骐骥。
卡克戈里不再说话,玻璃窗轻轻地敲打他手指,好一会他神情悲戚的看着埃尔维斯。他自己认识不到,埃尔维斯也看不到,不曾想他所寻找的悲剧竟早就出现在自己的脸庞。
——流芳百世,功德无量,我诅咒你永远无法至死不朽。
——-很好的祝福,卡克戈里,这不是诅咒。
浅浅的笑意浮现在不变的脸上,埃尔维斯转向他。他从埃尔维斯漆黑的眼眶中意外读出温柔二字。对此,他慌忙的逃离到星之海,将埃尔维斯留在空无一人的皇宫中,不敢再次踏入那会让自己心脏剧烈跳动的地方。
“梦魇会爱人吗,我是指对另一个人难以割舍的情感。”
“如果是泽卡兰亚,我给出的回答是会。”
不熟悉的声音,卡克戈里回归神智。面对文伯森特,他的语气不同于表现在普莉菈面前的轻佻,从白云落在了土地。
“和传说中有出入,两只梦魇吗。”
“传说都是真假参半,不过这件事传说是正确的。我是在罪孽中生的,生命一开始之前就有了罪行,这边是梦魇的本质。”
在这一刻,文伯森特明白了卡克戈里为何说欧菲列中的人只是□□死亡。星之海是罪孽的根源之地,他近似于确认的问。卡克戈里给出了肯定的答案,那是一切罪的归属之所,灵魂的洗涤之处,在灵魂得到净化后,我会放他回到□□,由死再生。卡克戈里望着街道上的妄图安葬死者的普莉菈,轻声地开口。
“死是从罪中来的,因为罪的工作乃是死。”
——死是从罪中来的,因为罪的工作是死。
文伯森特重复这句话,罪的工作是死,既然如此他的工作就该是死去。文伯森特恍惚间陷入诡辩中,这是错误的想法,有人引诱着他的思维,让他不断产生自己存在是错误的想法。他在思考的过程中,这一心中想法不断由外及内、由表到里地侵蚀他的思维,一根牵引恶意的线缓缓拉扯,让他不断陷入自我的贬低。他本人所遭受的不幸也只是所有不幸中的一个小部分,又或者说他本身就是不幸的一个组成部分,换言之他灵魂的诞生是一种错误。
他坐下的木头是颗粒状的沙子,咔嚓一声裂开的木头,整个人往下坠落,没有终点的坠落。他就快闭上眼享受失重感,一个钟声措不及防地敲响在整个黑暗,一次又一次,他被声音从黑暗中带到星河流淌的场所,落到了月亮之上,星星的那端站着个男人。
——泽卡兰亚——。
他确信男子是自己从未见过的泽卡兰亚,那是从灵魂中显现的名字,死亡也无法忘记。
泽卡兰亚张开嘴,他的话乘着流淌的银河进入文伯森特的耳中,不要来到这,不要去见埃尔维斯——。他想伸出手拉住身形消散的泽卡兰亚,可身子一动,整个人就从梦境中醒来。
睁开眼时,对面是神色如常的卡克戈里和冷下的茉莉花茶,普莉菈的白月抵在卡克戈里的脖子,几乎刺穿他半个脖子,血迹没有沾染桌椅,本该流血的伤口内部空空如也,不存在血肉,也没有骨头。额头流下汗水,文伯森特一动嗓子,就感受到嗓子的干哑,卡克戈里的行为他没有兴趣去怨恨,没有意义,尽是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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