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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一句话空并没有说出口,因为他看到了魈严肃的脸庞。
“不是误会。”
放下这句话后魈便直接遁去身形离开了。
只留下空在原地伸着一双尔康手,随后他尬笑一声,收回手臂抓了抓脑袋:“但其实我的感觉从来没有出过错误,依我看,鬼云先生肯定不是十分恶劣的人,他……肯定也有属于自己的苦衷吧?”
只是这个答案没有任何人可以给予解答。
哪怕是钟离在面对空的询问当中,也只是以一种谜语人的状态回答,剩余的只靠猜测。
……
“啊……”
鬼云缓缓睁开眼,入目的是属于木板所做的屋顶,看着这个屋顶他总觉得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醒了?”
耳畔响起熟悉的声音,鬼云侧头去看正是钟离,但此时后者居然在安详的泡茶,鬼云回过头继续看的屋顶,他就说怎么这个屋顶那么熟悉,原来就是一开始他晕倒后清醒时所在的那个地方。
而此时房间内又陷入了一片祥和平静,只有钟离在沏茶时所发出的微点碰撞声,以及飘在鼻尖十分浓郁的茶味。
“钟离。”
鬼云缓缓开口。
“什么?”
“谢谢。”
钟离沏茶的动作一顿,随后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继续动作:“何出此言?”
“我已经恢复了所有的记忆,所以。”鬼云躺着转过头:“谢谢。”
“无需道谢。”钟离此刻也是平静的接受,他将沏好的一杯茶放在了桌前,而自己则捧着另一杯抿了一口:“那么,你还有多长时间?”
“我不知道。”
许是侧着头有些难受,鬼云便缓缓坐了起来:“但我想快了。”
他摊出双臂,能够明确的看到手腕的血脉当中流动的黑色液体,目前他的身体已经被遗渊的力量彻底的侵蚀,一天,不对,他的时间或许连都不到一天了。
“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沉默良久的钟离还是忍不住的发问:“事到如今人之子的谱写已经完成一半,天上那位也……”
说到这,钟离自觉的闭上嘴没有继续说明,因为再说下去可能会引发不必要的例外。
“在这几千年的岁月当中,你明白的应该要比我清楚。”鬼云缓缓开口:“无论是祂给予的磨损,所规定的道路,都在一步一步的往最终的方向走去,关于这一点我们所有人都无法更改,哪怕是伊斯塔露。”
“而曾经更改过的我也成了如今的下场,听着,我并不希望有任何的人走我走过的路。”鬼云笑了笑:“虽然也没有任何人能够走上跟我同一道路,能够走上这条道的只有我自己。”
“那魈呢?”钟离猛的一问。
而这句疑问也让鬼云呆愣了一会儿,但随后他转过头,表情严肃:“钟离……不对,摩拉克斯,你还记得你与我签订的契约吗?”
“记得。”
“哦?我怎么感觉你的态度像是不记得了呢?要不重复一遍?”
钟离放下茶杯,略微无奈:“以契约之名,我自然不可食言,按照你我契约之法一,不得干涉领地其他存活的人类,二,分散并且封印遗渊之力,三,再次遇见你时,以不透露契约之名引导你吸取被封印的遗渊……”
“还有一个。”
“四……不得将事实告知魈。”
“这就对了。”
鬼云欣慰的点点头,随后抚上了自己的心口,在那里曾经被贯穿的感觉似乎还有:“因为钟离你并没有这种感情,所以你也并不知晓我如此的作为究竟意义何在?但知晓了绝大部分内情的你或许也能猜到,我与魈之间的瓜葛,便是遗渊暴走最根本的原因。”
果真如此,钟离捏茶杯的手越发篡紧。
“但其实这都算不了什么,毕竟我更改的东西很多了,这股力量终有一天会爆发,只是我与他正好在这个临近点罢了。”鬼云试图把话说的十分轻松,但他紧握胸口的动作却丝毫没减:“他对我产生了不该存在的情愫,所以我也必须将这份嫩芽尚未盛开就掐死于襁褓之中,而我的方法很成功,不是吗?”
“他是抱着仇恨将枪刺进我的胸膛。”
“比起爱意久存不休,恨意更是在报复之后随风飘散,忘却的更加容易,而他该走的道路也会迅速正确。”
“更何况……”鬼云顿了顿,继续说道:“在他动手的那一刻,我也感受到了解放。”
“毕竟是我擅自主张的去接触他,私自去更改他人生的路线,所以他这样做不也代表我能够赎罪吗?更不仅仅是为了他,也是为了那些曾被我害死过的人,我知道我这样赎罪的方法或许没用,但确实我目前唯一的办法了。”
鬼云摊开着手,看到血管里面的黑雾越来越浓,甚至有些透过脖子上的血管往脸颊处蔓延,从远处看那些黑气像是什么纹身刻在了脸上一般。
而他此时也从空间内拿出了那个存放已久的羽毛耳坠将其挂在耳朵上,此时的他除了脸颊上的黑线不一样外,跟三次元的立绘是如同一辙了。
“钟离。”
鬼云说道:“陪我去海边走走吧。”
“好。”
钟离放下茶杯,伸出手将鬼云拉起,随后便微扶着他慢慢走向海边,他们所到的海边正是一开始前往陷入海底建筑的必通之路。
这二人在海边站了许久,本来就不怎么明亮的天空此时也渐渐昏暗下来,直到一阵微风席卷了海的味道,钟离这才开口:“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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