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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脏市场和阿努比斯拍卖场虽然保留了下来,但每位买家、卖家以及每个拍卖品都会受到严格管控,不敢再如之前那般猖狂了。
商品源大大减少,商品价格就会相应地增高。之前他们都看不上的一只40岁左右的老心脏——还是蚁奴身上的——现在都要八十万的价钱。
那位拍卖师说自己会尽力找位年轻人的器官。
“这种事着急也没用,”荀听安慰塞缪尔说,“没事,我还有半年可活呢。”
要是自己在半年里能把任务完成了也算无憾。
但塞缪尔似乎并没有被这话安慰到。
……
荀听想着要怎么推进任务的进度。他得想个办法把藏尸地点挖开,找出原主“杀人”的真相,并且把黑聆的恶行揭露出来。
与此同时,他要继续替原主完成学业。
“神明学通识”是原主所在专业必上的一门课。赖安说这节课的讲师回来了,于是之前代课老师就不再来了。
荀听对课堂没什么兴趣,谁上都一样——直到他在门口撞见了拿着教案的弥尔蓝。
她似乎在等什么人。
荀听:“……”
荀听大步走过去,打量了一圈四周,抓住她的胳膊,道:“弥……不是,蓝老师,您有空闲吗?我想找你谈会儿。”
“小溪啊?”
弥尔蓝似乎认识原主,拍了拍他的后背,说,“行啊,下课再说吧。”
荀听走进教室,钟声未响,嘈杂中学生都在忙碌各自的事儿,找位置、占座、递东西和同伴聊天。
后排已经满员了,荀听只好从阶梯过道中侧身穿过,慢慢向前。
他脚步一停,看见窗边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披着崭新的神学院西装制服,内里只穿了一件黑色的束袖衬衫,腰带、袖褶都有简约的金色绣饰,不常见的是他戴了一副眼镜,镜链搭进了上衣口袋里,链子上还随意地挂着一个神学院的教师名牌。
他坐在一把轮椅上,修长的手指夹着一支笔,正在翻看一本笔记。
荀听登时愣住了。
这一刻他暂时地相信了一下“心想事成”的说法。
他竟然在这里遇见了却杀。
却杀的黑发长长了很多,脖子上的黑色纹路消失了,眼睛似乎也变成了灰蓝色的。
荀听鬼使神差地从他面前走过去,坐到了最前排最里的那一座——那里离讲台旁的窗户最近。
赖安小声地龇牙咧嘴:“哎哟后面不是还有几排吗,你坐这么前干什么!”
荀听:“没事……”
赖安好像看透了什么,一撇嘴说:“那我跑后面了。”
荀听一直盯着却杀,反复确认自己没有认错人,随口答了一句:“去吧。”
“……”赖安咬牙切齿,“毫不挽留啊你。”
却杀在嘈杂中一直低着头,丝毫没有感觉到自身正在吸引着来往的无数目光。
荀听在笔记上画了一个圈。
却杀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虽说南希伯和乜伽晟国现在交往友好,但作为南希伯重要的司长,总不能这么频繁地往晟国跑。
还有他……为什么会坐着轮椅。
难道他的腿受伤了。
荀听心中咯噔了一下,直接抬头地望了过去,发现却杀双腿随意地搭在一起,不像受伤了的样子。
但那双仿佛褪色一样的蓝眼睛给了荀听一种错觉:如果把却杀比作一把锋锐的利剑,此时的他好像变“钝”了很多。
门外的弥尔蓝在招呼什么人:“哎院长!这儿!”
塞缪尔的声音出现,他道:“麻烦你了,蓝老师。”
“没事儿,还麻烦您跑一趟了呢。”
弥尔蓝道,“我本来想把爻司长送到您那儿去的,结果您不在,我又着急赶课,就把他带过来了。”
两人走进嘈杂的教室,塞缪尔无奈道:“你其实把他搁学院大厅等我就好,又丢不了。”
弥尔蓝耸肩道:“是爻司长自己说的……”
却杀听到了塞缪尔的声音,他终于慢慢合上了书,抬起了头。
灰蓝色的眼眸里映着两人。他用依旧平淡无澜的语气,吐出四个字:“我会迷路。”
荀听:“。”
作者有话说
塞缪尔:“真能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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