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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那个疼的快要晕过去的士兵说:“这个怎么办?”
那个倒霉鬼此时已经疼的脸都扭曲了,看见自己血淋淋的手掌就这样被递到面前,连疼带吓顿时哇哇大哭起来。
这个刚进来凶神恶煞的士兵此刻疼得连跺脚带转圈的大呼小叫,塔斯哈鼻子里哼了一声,吩咐老张拿一个袋子出来。
这俩鬼子似乎明白塔斯哈的意思,也没有阻拦老张。一会儿老张从屋里拿出来一个铺子上用来装鞋的纸袋子,塔斯哈把断手放进去然后塞到它主人身上。
干完这些他给老张使了个眼色说:“让舅舅放心,没事。”
老张满脸鲜血一声不吭看着塔斯哈跟他们出了大门,他顾不上擦拭一下脸上的血迹,一路小跑进了屋里使尽全身力气搬柜子,但毕竟是上了年纪的老人,怎么也挪不动这死沉死沉的立柜。
暗洞里面的父子俩往外面推,老张扳住柜子的一个边往外拉,折腾了一会儿终于挪出了一个口。先钻出来的杜爷看见老张满脸鲜血一下怔住了,他慌乱的叫着:“哎呀!这些畜生!快快快,瑞儿,快出来给你张伯拿药去!
老张赶忙说:“我没事,我没事,虎子少爷被抓走了。”
杜爷盯着外面说:“别慌,我们想办法救虎子,虎子不能有事。”
杜小瑞也钻了出来,他一边呼拉头上的土一边说:“你们别着急,虎子哥没事。不就是一个半日本兵吗?要不是怕给家里惹事,早把那俩个放倒了,等着吧,一会儿就回来了。”
“一个半?”杜爷此刻也是慌了,听见儿子说“一个半”日本兵,一下没明白过来。
老张倒是明白了,他说:“少爷说的是另一个让白蹄咬残废的只能算半个人了。”说这话时他想起刚才那一幕心里也是冷嗖嗖的。
提到白蹄,杜爷和杜小瑞异口同声的说:“白蹄呢?”
老张摇摇头叹着气说“跑出去了。”三个人一时都沉默了
一个日本兵端枪压着塔斯哈,一个抱着自己的胳膊呲牙咧嘴惨叫着走出大门不远,石榴边跑边追了上来:“虎子哥!虎子哥!”她边哭边喊着。
塔斯哈站住了,石榴跑上来用日语大叫着:“为什么抓人?为什么抓人?”
没受伤的那个不耐烦的推石榴一把,石榴扑上去要咬他,这个日本兵端起刺刀指向石榴,塔斯哈一下抓住他的枪指向空中。这时恰巧又过来俩个士兵,他们吃惊的看到那个断手的士兵衣服裤子上血淋淋的抱着胳膊叫唤着,以为被塔斯哈所伤,一个跑过来帮忙搀扶伤兵,另一个日本兵立马用刺刀指向塔斯哈,塔斯哈冷冷的看着他说:“想玩?”
这个日本兵听不懂塔斯哈说什么,他觉得塔斯哈在骂他们,于是他骂了一句:“八嘎!”
石榴冲着这个日本人说:“你混蛋,你们全家都混蛋。”
她说的也是日语,这下这个日本人听懂了,他气的叽里咕噜大叫着把刺刀指向石榴。就在他要刺向石榴时,塔斯哈一个下蹲给了他一个扫堂腿,这个日本兵“吧唧!”一下摔了个狗吃屎。
另一个日本兵的枪依然被塔斯哈攥的死死地无法腾手,他哇哇大叫着使劲往回拽枪,可再怎么使劲也拽不回去,他也不敢放手,只好这样和塔斯哈僵持着。
趴在地上的日本兵真火了,他爬起来捡起枪冲着塔斯哈就冲过来,塔斯哈又是一抬腿,那日本兵的虎口一麻,枪一下就飞了。
他简直气疯了,顾不得去捡枪,嘴里着怪叫赤手空拳向塔斯哈扑来。塔斯哈一只手紧紧攥着一支枪,剩下一只手一下抓住了扑到跟前这个士兵的一条胳膊,他稍稍用劲,只见这个日本兵疼的哇啦哇啦大叫起来。
另一个年轻点的扶着断手的站在那里,看见伤兵疼的快晕过去了,真以为是塔斯哈干的,竟然吓得站在原地不敢动。这些日本兵并不全是不要命的主,他们其实是欺软怕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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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榴皱着眉头大叫着:“哇!哇!虎子哥好厉害呀!”没心没肺的她完全不知道危险正在逼近。
三个日本兵看见这边有事,远远地跑了过来。他们看见四个日本兵正押着一个中国男人,旁边还有一个姑娘,这几个日本兵是早就来到中国的,他们会一些中国话。他们以为那四个日本兵正在抓人,没看清实际状况就说着蹩脚的中国话嬉皮笑脸跑了过来。
如果可以杀人,这几个日本兵都不是塔斯哈的对手,但是眼下不能杀人,塔斯哈记得爷爷的嘱咐,千万不能惹事,再说,万一杀人会给舅舅家带来灾难。所以,塔斯哈可以对付这几个人,可对一群端着刺刀的日本兵,保护石榴的同时还不能见血,真把他难住了。
这几个日本兵跑了过来,有一个甚至直接把枪扔了拦腰抱住石榴,塔斯哈情急之下放开那俩人,接着腾空一脚踢在那个流氓兵脸上。
石榴一把拉住他说:“虎子哥,快跑!”
他就势拉住石榴说:“别动!你跑不过子弹,他们会开枪的。”
“呼啦”一下,四条明晃晃的刺刀齐齐对准了他俩。倒在地上的那个流氓兵爬起来歪歪扭扭走到塔斯哈跟前猛地挥拳打在他脸上,血顺着塔斯哈的嘴角流了下来。石榴又要冲动,塔斯哈紧紧拉着她说:“别动,他们真的会开枪。”
这个流氓兵一看虎子不敢动了,他骂骂咧咧走到石榴面前伸手捏住石榴的下巴说着叽里咕噜的下流话,同时挑衅的把嘴凑了上去。
塔斯哈一声不吭盯着他,心里的火气慢慢往上升。他预感到今天要出事了,他不会允许石榴在自己眼皮底下被人欺负,他攥紧了拳头随时砸向那张丑陋的脸。
同时他也想到那样的后果,这几个日本兵会同时开枪把他俩打成马蜂窝。他不怕死,在大山里他杀死过许多动物,死亡见得多就麻木了,但是,他不能让石榴死,决不能,他紧张的思索着。
“啪!”突然出现的一只手掰开流氓兵的胳膊同时狠狠甩了他一记耳光。
石榴一看来人叫了一声:“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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