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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慢慢的向后退,突然他的鞋踩在一滩血上,脚下一滑打了个趔趄,歪倒的身体不小心碰到了一个什么物件,出“啪”的声音。
穿着裤子的那个日本兵听见声音,走到门口往外看,正好看见马小飞从里面出来。
这个日本兵猛地吓了一跳,以为那个男的活了,随后反应过来,他猛地跳出来用蹩脚的中国话喊道:“站住,什么的干活?”
马小飞如果撒腿快跑也能脱身,但是,在沙吉浩特县估计是当奴才当惯了,听到日本人的声音就腿软,听这么一喊,他竟然站住了。
他陪着笑脸说走错路了,这个日本兵看到马小飞奴颜屈膝的样子,反而更厉害了,他骂了一句:“八嘎!”走过去随手给了马小飞一巴掌。
马小飞捂着火辣辣的脸窝着火正要离开,他真不想惹事。这个自己寻死的日本兵却粗声粗气用中文又骂了一句:“混蛋!支那猪!”
马小飞站住了,他好歹也是沙吉浩特县一霸,哪里受过今晚这窝囊气?在省城怎么啦?老子让你一步了。
“我操你妈,你还没完了?”马小飞在沙吉浩特养成的混不吝劲头一下冒了出来。他猛的转身,一拳砸在日本兵脸上。
马小飞本身比这日本兵个子高,这一拳劲头十足,看到老两口的惨死和生在眼皮底下的强奸,马小飞够窝火的了,为了不惹事能尽快救回妹妹,脸上挨了一巴掌已经窝囊到家了,你兔崽子继续没完没了挑衅老子,老子还你一拳!
这个日本兵被砸的眼冒金星,他“蹬蹬蹬”退了几步,气得哇啦哇啦冲过来和马小飞扭打在一起。
里面的那个听见外面的打斗声,光着屁股站在门口看了一下,转身回去举起刺刀冲了出来。外面的芋头和麻杆听见里面有动静,两个人一下跑进来,五个人混战在一起。
就这一会儿工夫天已经黑下来了,屋子里透出来的灯光很暗,可视度很低,他们完全是看衣服估摸着打。
这个破院子里石头很多,墙边立着几根用来吊豆腐袋子的粗木棍,刚才马小飞就是不小心碰倒了其中一根才出声响。光屁股日本兵举着刺刀又捅又刺,他们三个躲闪着,弯腰捡石头拿棒子,能摸到什么,什么就是武器。
芋头虽然看起来傻傻的,但他从小就追随马小飞在沙吉浩特三天两头打架斗殴,打起架来舍得拼命。他看到马小飞一棒子把穿裤子日本兵的枪打掉了,便照准他脑袋一石头砸下去,这个日本兵晃悠了一下转头打芋头,马小飞瞅准机会又是一闷棍直接把他打趴下。马小飞扔掉木棒和芋头俩人摁着那个八字胡,在他脑袋上使劲砸,直到这个小八字胡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他俩才站起来。
另一个小跟班叫麻杆,他胳膊受伤了,鲜血直流,但他还在抡着木棒和那个光屁股对打,这个眯眯眼也是个小八字胡,而且他的左脸上有一条非常明显的伤痕,一看就是很深的刀疤。这刀疤脸非常凶狠,他还在一跳一跳寻找着刺麻杆的角度。
马小飞叫了一声:“麻杆过来。”
双方都有人受伤,如果事情到此为止三个人赶紧溜掉,也许不会生后来的事情。也会改写这个故事走向,偏偏好多大事情就是由一个小小的事情引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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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人来中国好几年了,已经把这里当成了他们自己的地盘,看着另一个被这几个以往看起来窝囊受气的中国人打倒在地,这个刀疤脸气得哇哇大叫着举起刺刀冲过来。
他并不知道,眼前这几个中国人本身就不是窝囊受气的贫民百姓,他们是惹是生非的小流氓,平时就喜欢打架,如果在白天,他们三个也许会收敛点,因为他是日本人,而马家和日本人联系得很紧密,按照当地老百姓的说法叫“穿一条裤子。”但这是晚上,而且谁也不认识谁,他们三个哪能咽下这口恶气?
况且马小飞脸上挨了一巴掌,瘦麻杆胳膊也鲜血直流,这个亏马小飞今晚上肯定不愿意吃下去。
他看见这个光屁股刀疤脸冲过来了,他大叫一声:“你俩躲开。”
他瞅见麻杆手里抓着一根手腕粗的木棒,迅抓过来,甩开膀子把棍子抡的呼呼响。
这院子不大,麻杆和芋头怕老大捎带了自己,吓得弯腰往院子里面跑,那面是刀疤脸站着的方向,他举着刺刀一刀扑空,看见两个人向自己的背后跑去,担心他们背后偷袭自己,急忙转身查看,正在这时,马小飞已经抡圆了的木棒带着一股杀气不偏不斜正好砸在他的后脖颈上。
只听到“啪”的一声,这个刀疤脸晃晃悠悠摇了几下,随着刺刀落地,他软绵绵的倒在地上。
看到刀疤脸也被打到了,三个人愣住了,他们这才意识到闯大祸了,马小飞喊了一声:“跑!”三个人冲着大门方向抬腿就跑
“救救我救救我”身后传来女孩的声音。他们扭头一看,一个穿着破烂衣服的姑娘怯生生扶着门框站在门口。
芋头和麻杆愣了一下,这才想起他们为什么进到这个院子。
马小飞看了看地上的两个日本兵,不知道这两人死了没有,不管死没死,他们这祸肯定是闯大了。他不想节外生枝,自己不是英雄,不想英雄救美,他想赶紧离开这里,他要想办法救回妹妹。
他转身就走,这个姑娘拼着力气跑过来一下扑在他腿上,她紧紧抱着他的腿,她仰着小脸哭求着救救她。
他使劲抽腿,怎么也抽不脱。他不想再耽搁时间,狠了狠心说:“带着她,咱们赶紧走!”他们不能再留在省城了,他不知道今晚这俩日本人会惹出什么乱子。
他们刚走到门口,还没有出院子,这姑娘突然猛地转身往回跑,三个人愣住了。芋头说估计那姑娘不想一起走了,马小飞顿了一下恼火地说:“真他妈麻烦!”说完转身跟着返回去了。
那姑娘一边抽抽搭搭哭着,一边低头寻找着什么,因为灯光太暗,她双腿跪倒在地,趴在地上双手来回摸索着。
马小飞看着院子里两个一动不动的日本人,他紧张的想赶紧离开,但是这个姑娘却继续摸索着。他虽然心里紧张的要命,但还是问她找什么。
“项链!是我的项链。”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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