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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由心生。
尽管命式空间的基底是不受自己所决定的命星,但景色的呈现往往和个人密切相关。
“…不,我觉得不像。”埃莉娅开口,瞳色不知什么时候又变回了蔚蓝,“或者说,不完全是。”
说着,她不着痕迹地拉了拉袖口,盖住了自己布满裂纹的手腕。那手腕就像开裂的陶瓷,既诡异,又充满着非人感。
“命式空间独立于九域之外,它有自己的规则,只要身处其中必然会有异常感。”
“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感觉,排斥、警惕、沉沦、愤怒等等,都算。”
“但这里不一样,这里虽然能让人感到异常,但不重,起码远远不如蓬壶…”
“等等…蓬壶?”
埃莉娅顿住了,她意识到了自己言语中存在的问题。她刚才无意识地将蓬壶城作为命式空间的范例,与此地做了对比。
现在细细回想起来,蓬壶古城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给她一种奇怪的压迫感…但她不知为何竟一直忽略了那种感受。
埃莉娅的脸色并不好看,她现在几乎敢打包票,蓬壶城有问题。而且是大问题。
白榆也察觉到她言语中的漏洞,少年头脑灵活,不过片刻便共频上她的思路,当下神色也难看了起来。
他转头看向不远处,张嘴就想问闵子章怎么看,却在看去的瞬间话语卡在嗓间,再也说不出口。
闵子章不在那儿。
那个拉他们进来的神秘男人也不在。
…究竟是传送出现了问题,还是那个人特地劫走了子章?!
白榆又惊又怒。
一边的埃莉娅更为冷静些,她安慰性地拍了拍少年的脑袋,嘴上则念起了搜寻型的魔法咒语。
……
另一头,伴随着哗啦的水声与四溅的水花,一颗脑袋从飘着黄绿浮萍的池水中冒了出来。
青年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又随手将自己的发丝向后撩去,翠色的眼眸死盯不远处的那道人影,眼角有似鳞片的水渍残留。
他看见那人缓缓踱步向他走来,衣服干燥整洁,全然没有他落到池子里的狼狈。
那人在池子前停下了脚步,幂篱随着他的低头而下倾,黑纱摇晃。
闵子章能感觉到这人在看他,但还未等到他开口说什么,他就看见那人脱下了手套,俯身向他伸出了手。
那只手白皙修长且干燥,一看就是养尊处优之人才有的手。
这是要拉他…?
闵子章迷惑的同时,又有些发愣。等他回过神来时,已经过去了好几分钟,他本以为那只手早已收回去了。
可那人却很有耐心,手一直伸着也不嫌酸,就等着他搭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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