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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大律师直线脑筋:“放你那儿吧,好像我陪着你一样。”
江鸿听了,抬起脸,不住地摇头:“不要‘好像’,我不要‘好像’,我要你永远陪着我,我要你跟我回家,我不任性了,以后,让我听你的话吧!”
季淮山的大手兜着江鸿的脸,无限怜爱地说:“谢谢你把小鸿还给我。这些年,你真的把他给折腾坏了。”
“不折腾了,我累了,季淮山,我想回家……”江鸿投入季淮山的怀抱,像落叶归根,似倦鸟归巢。
季淮山的视线落在江鸿的唇上,低头凑近,温热的气息让江鸿一瞬间心跳失速。
“好,我们回家。”
江鸿真喜欢听季淮山说“我们”。
“不过……”
季淮山停在他的唇边。
“先告诉我,是谁打你了?”
江鸿想到脸上的红肿的掌印,又想到身前来回晃的丸子头,一下子心虚得不知如何作答。
季大律师扳正他的脸,认真地瞧着右边肿得老高的脸颊,说道:“在香港打人,可罚款5000港纸及监禁12个月,但如果是出于自卫,则不算违法。所以,告诉我,小鸿,我该不该去起诉他?”
“……”江鸿嚅嗫,“是我自己打的。”
季淮山捕捉到他不坦荡的目光,出于律师的直觉,问道:“你刚才到底干嘛去了?”
“看……看海……”
江鸿噌地站起身来,脚步虚浮地一个人往前跑走。
季淮山在背后轻叹一声,唤道:
“别跑,下不为例。”
105番外楚言上
法国南部加尔省,有一座位于壮丽的嘉德水道桥边的小镇名叫乌泽,是很久以前罗马人修葺的、保留最为完整精美的小镇。
楚家在乌泽近郊有一片占地17英亩的庄园,离开京北后,楚家爷儿仨就一直住在这里。
庄园依山傍水,四季美景各异,河谷边那一片葡萄园近十排老藤,每年只产出极少量的顶级歌海娜葡萄。十五年前天气极好,光照、热量和水分达到了历史上的最大平衡,酝酿出的葡萄酒风味绝佳。
今天楚老爷子特地吩咐下人把那年窖藏的橡木桶打开,顺带邀请了几个老友和他们的家人,一起来庄园坐坐,闲话家常。有些人不在欧洲的,楚时唯还特意派了私人飞机去接到了乌泽。
楚默听家里的私人酿酒师说,这一批歌海娜要三个月后才会达到最佳适饮期,作为一个对葡萄酒酿造品质很执拗的酿酒师,他再三建议迟些开封,都等了十几年了,不差这几天。可不知道为什么,一向随和好说话的楚老爷子这次却异常坚持,必须要今天开窖,早一天、晚一天都不行,为此,差点儿跟酿酒师急了。
楚默一直想找机会问问原因,可今天家里宾客络绎不绝,请的一个个不是老爷子当年在飞行部队的老战友,就是商场上真心实意的伙伴。彼此交心,好几大家子人聚在一起好像有说不完的话,各个都围着老爷子转,身边一直有人,楚默也插不上话,只得暂时压下一肚子的疑问。
人都说“老小孩,小小孩”,楚默只当他有钱的老爸也难得任性一回。
家里到处都是人,热闹极了,可找了一大圈儿也不见他大哥。楚默逮到胖胖的女仆奥利弗大妈,才得知楚言一直一个人躲在二楼的影音室。
这也太不像话了!楚默气鼓鼓地大步走上楼梯。
楚默推开影音室的门,只见屋内黑压压的拉了厚厚的窗帘,透不进半寸光线,活生生浪费了下午最好的太阳。楚言一个人坐在沙发上聚精会神地盯着面前墙上的投影,楚默推门进来他连头都没扭过去瞅一眼。大屏幕上面好像正在播放着什么节目。
楚言穿了一件柔软舒适的淡蓝色卫衣,配一条灰色休闲裤,不似平日西装三件套那样严肃死板,这一身在蓝色萤幕光的映衬下反而显得十分慵懒休闲。
“哥,楼下都是客人,我都快忙疯球了,你可倒好,在这儿躲清闲!”楚默站在沙发边上嗔骂道。
兄弟俩如今早已经摒弃前嫌、重修于好,楚默是个烈火脾气,冲他哥发脾气,也不带犹豫的。
楚言头也不回,竖起一根食指,皱了皱眉,发出一声“嘘——”。
老爷子来了法国大半年,还是头一回宴请,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楚言到底在搞什么鬼?楚默干脆一屁股坐进沙发里,在旁边瞧着。没看两分钟,他就明白过来了。
现在是中国时间晚上十点多,大屏幕上,“星光大赏”音乐颁奖典礼的live直播已经进行了一大半。怪不得楚言把房间弄得乌漆麻黑的鬼样子,原来是想跟京北来个“天涯共此时”。
楚默毫不克制地翻了个白眼。自从在江琳达的事情上栽了大跟头,他现在对“情爱”有关的一切简直是深恶痛绝。他歪头看着楚言,这个一向理智果决的楚家老大,正不错眼珠地盯着电视,全神贯注到能把投影布盯穿个窟窿。
直播镜头对准了四位入围“年度最佳男歌手”的人选,2x2的格子画面里,右上角的就是楚老大那位着名的“意难忘”先生——易卿尘。
“获得本年度中国流行音乐‘星光大赏’最佳男歌手的是——”
主持人故意拖着长音,背景配乐的鼓点咚咚咚咚渲染着紧张气氛。台下的粉丝们一个个咬着手指甲,大气都不敢喘地熬过这漫长的五秒钟。
“——恭喜,易卿尘!”
电视里传来一阵热烈的掌声和欢呼,楚言倏然间松开了原本紧抓着沙发扶手的手,放松地往后靠进了座椅深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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