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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胳膊几乎被大口径的枪打麻木了,不太能使上力,她用牙咬了半天,才把伊万双臂上的动脉用布条缠住了。
但是也不能缠得太死,这样回血不行。
关键是对方要怎么办?
两个人的眼神对在了一起,只不过一个如冰川一样寒冷无情,军装领子在风中乱舞着,好像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能打动他一样,另一个则是没有什么感情波动。
系统这个时候也在装死,管不了那么多了,伊万的伤口最重要。
姚桃桃下定了决心,重新看了一眼金发碧眼的日耳曼人,首先把路德的记忆修改,然后把人转移走,确保他死不了就行。
嗯,这个方法可行!
还没等青年反应过来,他就来到了一个熟悉的地方。
“阿西,你怎么还在这里?”
青年现在脑袋里浑浑噩噩的,他总觉得发生了什么事,可是看了一下周遭,又没有特殊的事发生。
他们还在柏林。
“你的伤口还没好?”基尔伯特挑起眉,“不过是去山里打猎,你也能把你的脚弄成这样?”
“嗯,是摔下马了?”
不对,应该是被子弹打穿了才对。
心里有个声音这么告诉他。
“哥,那姑娘……”他欲言又止,“我好像在梦里梦见了。”
“小乖大概很开心吧,没有你老妈子的唠叨,没有我的管束,她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我们也管不着。”
猩红的眼睛眯起,“你说,这好端端一个人,怎么能平白无故的在我们面前消失呢?”
青年摆了摆手,“只要她不在毛子那边,一切都好说。”
……
路德维希陷入了沉默。
————
“万尼亚——”
“万尼亚——”
“哎,你理理我嘛!”
失血过多的青年在模模糊糊中听见有人在耳边亲切地唤他。
这么温柔的声音,在他的记忆中一直都有印象啊,宛如梦魔靠吸食别人的美梦为生,这姑娘的存在也会吸食他的喜怒哀乐。
她那模糊的、支离破碎的、不连贯的形象,在他眼前飘过,她的眼睛,好像黑夜里的珍珠,映出两点盈盈的月光,她的笑声,仿佛是从远处传来的,像一串银铃似的声音,甚至似乎是矫揉造作的,因为每一个声音都是异常分明,仿佛隔墙有人在敲银勺子。伊万由于想到她就在近处,和他待在一起就十分满足;由于想到之前和她的离别而感到的相思的痛苦,这是只有年轻人才有的痛苦。他罕见地没有st,没有良心的责备,只是因为想到她的模样,只是因为可以看到她而产生的单纯地喜悦。
“哎!”那一天,又下起了大雪。
刚和其他人吵了一架的豆丁伊万不顾天气的寒冷出走了,他低着头,任凭大片大片的雪花降落在手心里。
听话的雪一接触体温就变成了水,伊万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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