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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试图从文字中找到画面,觉得不像是冬日,倒像一对春日郊游的男女,有着彼此未挑明心事,喜悦又惆怅。她不确认是否是自己内心的投射,但这首歌的氛围确实一如上周六宗跃送她时的心情。
“歌是您挑的?”叶果问,想让自己放松下来。
“这首是。”宗跃说。
叶果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我在这里,影响你吗?”宗跃又问。
“只是工作的话……”叶果提示他。
“好。”宗跃的视线回到电脑屏幕上。
之后两人各忙各的,叶果集中精神,爬上覆盖保护膜的卡座,用粉笔在空白处定位,再次感叹他们用了置地非常细腻的乳胶漆——这些都是宗跃的选择。
按照计划,今天她需要完成墙面底色。
荧光丙烯不像油画需要考虑混合,但品牌方需要写实效果,她就得做出更有质感的雾面,为此叶果研究了网上艺术花火的视频,最佳效果是用扇形笔揉出效果。
过了一会儿,她听到身后宗跃的声音:“喝水吗?”
转过身,看到宗跃拿着玻璃杯,杯子里插着一根吸管……
叶果想去接杯子,双手却都是颜料。宗跃将杯子递到她面前,她犹豫了一下,看向宗跃,二人四目相对,她垂下视线,低头含上吸管,一口气吸完。
水温刚好,她也非常渴。
“每半小时我给你拿一次水,其他时候随时叫我。”宗跃收起杯子,走回吧台,继续看电脑。
随后,他真的每半小时过来一次。
叶果喝的水逐渐变少,最后只是润润嗓子,四个小时过去,笔用废两支。因为体力下降,她开始感觉焦虑,烟雾的难度高过海滩,原本可以偷懒,只是自己那关过不去。
叶果想到宗跃提醒她的:这是一次性的作品。
但她不后悔投入大量精力。
凌晨五点,今日计划接近完成。宗跃早已看完流水,安静地在吧台旁等待,间或站起来走几步。
叶果扶着卡座下来,感觉脚软腰痛。宗跃上前伸手扶她,她没站稳,手搭上宗跃的袖子,留下了五个指印。
“啊,抱歉。”她知道他的衣服都很贵。
“洗得掉。”宗跃的动作很稳,直到叶果站稳在地面上,他才找纸巾擦了一下。
叶果想拿装清水的喷壶帮他清理,他却说:“不用,五点多了,先去补觉吧。”
“我直接去画室上班,可以午睡一下。”叶果说。
“酒店都订好了,不要浪费,去躺三个小时,到点我叫你。”他拿起叶果的帆布包。
两个人一起出门。外面天色还暗着,车很少,偶尔看到一两个晨跑的人。他们穿过马路,到广场对面的酒店,大堂的光线铮亮,像是新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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