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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还未来得及收回去,倒是帮了她个大忙。
柳云诗视线移到被他拿过的华容道上。
想起方才有一瞬季辞看她的眼神,她原本惨白的脸色渐渐回转了不少。
也许这次,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
她从小便因为美貌,比旁人更知道男人那种眼神意味着什么。
-
又休息了几日,柳云诗的病终于好全了。
这期间,季辞一次也没再来过,季蕴也再未出现过。
不过季辞送来的那套《山河志》,倒当真替她打发了这几日的光景。
那书内容浅显易懂,即便有些晦涩难懂的,季辞也在旁边做了详细批注,读起来没什么难度。
这日柳云诗挑了个季辞在府中的时间,抱着《山河志》去了盈辉院。
盈辉院中,季辞刚与几个下属同僚商议完事情,其余人全都告辞离开,唯独贺轩留了下来。
季辞起身去净手,“说吧。”
“回主子——”
贺轩低声道:“那夜柳鸢出城的时间不是您说的寅时,而是更早些的丑时三刻。”
撩水的声音蓦的停了一息,季辞“嗯”了一声,重新用水冲了手,“顾璟舟呢,可有下落?”
“咱们的人在雁荡山一带,发现了顾小将军的佩剑,已经扩大搜索范围了。”
他擦了手,将锦帕搭回去,“知道了,你去吧。”
贺轩应声退下。
季辞走到桌案前,随手拿起方才下属递上来的一本札子,刚翻看了没两页,陈深在外面禀告,“主子,表小姐来了。”
季辞埋首书案前,神色未动,“让她进来。”
柳云诗进来后,瞧见季辞看札子正看得认真,便悄悄站在一旁静等着。
约莫一盏茶后,季辞在札子上写下批复,搁了笔,像是才发现她的存在一般。
小姑娘抱着一本厚重的《山河志》,低眉顺目站在斜前方,模样十分乖巧。
季辞眉心微蹙,“怎么不自己找地方坐。”
柳云诗冲他浅浅一笑,“前段时日病着,卧床太久,我也恰好想着站一站。”
“唔。”
他敲了敲桌面,示意她过来坐到书案左侧的太师椅上。
柳云诗听话地走过去,将《山河志》放到书案上,自己捋了捋裙摆,规规矩矩坐下。
“今日来,除了来向表哥还书之外,云诗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说吧。”季辞又拿起一本札子,随手翻了两页。
柳云诗偷瞄了他一眼,小声道:
“可否借些表哥的字。”
季辞翻札子的手一顿,掀眼瞧她,“你想临摹我的字?”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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