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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9章

将木头交给他，沈清如这才松口气，放了心。

齐煜抓着木头，可怜兮兮的样子，看上去狼狈极了，这让沈清如想到那一次齐煜到寿山去调查案件时和自己到通州去的事，才下船就水土不服。

“在没来这里之前，”齐煜说：“我以为这里都是沙漠。”

担心他出问题，沈清如这才说：“也未必，如今一看，岂不是明白了。”

就在此刻，背后的船只变得火红。

一刹那之间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贴着水面而来，那红船解体，汹涌的波涛肆无忌惮，趁着这冲击出的涟漪与浪花，沈清如提醒，“朝岸边游动，不会出问题的。”

齐煜这才尝试着活动。

不大一会儿两人靠近岸边，那死里逃生的一群女孩也已到了岸边，大家正目瞪口呆看着背后，似乎有被火焰吞噬的人受不了剧痛而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喊声，紧跟着，那人变成了绝望的火球......

“好了，”沈清如看向大家，“我们全部都到岸边了，那群恶棍罪有应得，姐妹们，快上岸吧。”

大家相扶相携，上岸后，一个个都心有余悸，有女孩惨叫起来，“我无家可归了。”

“我也要露宿街头啊。”

听到这里，齐煜指了指远处，“龙虎营的士兵来了，大家快去找他们，他们一定会安排好大家的。”众人回头，这才看到远处果然出现了不少雄赳赳气昂昂的士兵，众人一哄而上朝这群龙虎营的官兵而去。

齐煜看着女孩们离开的背影，眼里出现了自责的光芒，“都是本宫不好，本宫准备保护好大家，但到底还是让不少人都无家可归了。”

“但我们一定已经抓住了藤原正一，殿下就不要自怨自艾了，您有功无过。”战争自然会带来牺牲。

起初沈清如也感觉齐煜和哥哥这样安排，是对百姓置之不理的表现，但很快就发现，他们这样计划虽则未能豁免流血和牺牲，但相较长驱直入，如今这个局势已经的确不错了。

沈清如将视线收了回来，“好了，咱们回去，殿下也该先换衣服。”

两人起身朝城内而去，街上，不少士兵押着奄奄一息的倭人往回走，齐煜拉了沈清如的手往回走，两人去寻沈钧瓷。

登高，远眺。

却发现有人握着火把丢在了庭院内，沈清如看到有几个妇女蜷缩在火堆里，他们用身体保护住了孩子，有人跪地求饶，因为距离关系却听不到那人支支吾吾在说什么，沈清如的心锐利地疼。

如今他们这般残暴地对付俘虏和战败之人，和杀伤劫掠的倭人有什么区别呢，明明知道沈清如在看什么，但齐煜却视而不见。

许久这才说：“是他们咎由自取。”

“但孩子是无辜的。”

“不要看了，”齐煜几乎在命令，“自他们漂洋过海而来，已是罪孽深重。”沈清如这才挪开视线，尽管倭人的残暴是如此刻骨铭心，但如今看到倭人被无差别攻击与屠戮，自然还是动了恻隐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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