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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2章

这一天，要么在道别，要么辗转在道别的路上，齐煜并未让她安排整顿什么，只告诉沈清如，一切必需品皇宫里应有尽有，自己只需要明日启程就好。

但侍女青橘他们还是准备了一大堆她习惯使用的东西，大家看沈清如怏怏不乐回来，知道她心情不好。

但却也只能变着法子安慰她。

沈清如只倦怠一笑，“好了，早点儿休息，明日进宫，要谨言慎行。”

青橘和春兰急忙点头，尤其是青橘，这小丫头乐滋滋地说：“奴婢做梦都想不到有朝一日还能和您到紫禁城去，真是峰回路转呢，将来您是皇后，奴婢就做您的狗腿子，等奴婢白发苍苍时，奴婢就是您身边不可或缺的嬷嬷。”

“皇宫哪里有你想得那么好？”

她进去过多次，却感觉皇宫如樊笼似囚牢，一切的繁文缛节更像极了锁链和镣铐，明明已和齐煜商讨过了。

但齐煜呢？坚持送她进宫，沈清如也明白局势所迫，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如今的齐煜已是天子，她继续留在东宫，却不稂不莠。

大家都各自安歇去了，但沈清如却一点睡意也没有。

同样，皇宫里，皇后也毫无睡意。

这个夜里，安宁来到了佛堂，自打哥哥在菜市口就地正法以后，安宁就栗栗危惧，她明白自己是幸运儿，在当初要是她固执己见做哥哥他们的帮凶，想必如今早死于非命。

皇后也的确善待她。

如今她已经偷摸儿攒了一笔钱，这一笔钱不是很多，但足够她出宫去生活一辈子了，安宁见识过太多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

如今她准备离开，犹豫许久，毕竟还是进入了佛堂。

太后休息得很晚，并会更晚，安宁瞅准了机会，进来后先给菩萨焚香，又给太后行礼，太后这才回头看向她。

“半夜三更你来做什么呢？”

“母后，”安宁看着地面，嗫嚅道：“叛党已被杀，如今儿臣也想要离开帝京出去讨生活了。”她一边胆怯地说，一边察言观色。

太后面上并没有什么丰富的表情。

这让安宁琢磨不透。

自己是视而不见继续说下去呢，抑或等太后回答。

“母后准备安排一桩婚给你，你也老大不小了，去外面如何生活呢？”

“儿臣不想嫁人。”

安宁的一颗心坠入了深渊，她就知道太后不可能轻易让自己离开的，是的，在那事情里头自己是头号功臣，但太后却没一点儿计划让自己出发离开。

安宁支支吾吾，“儿臣准备出去做生意，赚一点零花钱就好。”

“外面人心险恶，你以为外面就足够安全？”太后的眼始终锐利明澈，她就这么盯着安宁看，这下，安宁一颗心七上八下。

对于那没到来的婚姻，她自己也知道一定是太后有什么目的，但又能怎么样呢？事已至此，她这条命只能任人宰割。

“却不知母后要将孩儿许配给谁人？”朝廷内，适龄青年并没有几个，且品貌和官阶似乎都不大可以和皇族联姻。

最主要的，齐牧野是罪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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