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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小便与父母无话不谈,眼下离去一年,更是有数不清的话要与他们说。
“……我嫁了人,有个夫君,就是当年娘救过夫人的儿子。他很好,但太聪明了,我降不住,也搞不懂,就回来了。”
顾窈说完,觉着听起来很没出息,又补充:“不过他好像蛮喜欢我的,等回头我带他来见你们。”
说完又说了些别的,把魏家那些新鲜事全说了一遍,她才意犹未尽地灌了口水,站起身拍拍衣服上的灰:“我走啦!”
入了城,陈县还如往日一般,热闹,拥挤。来来往往的丝娘,绣娘在道路两旁叫卖,顾窈牵着马停在一个绣娘跟前,问道:“这一箩筐怎么卖的?”
那人听得这样嚣张的问话,不由翻了个白眼。
宜绣在他们本地虽遍地都是,但在外却是真金。口气这般大,竟想买她这一箩筐的成品宜绣!
她气冲冲地站起来,道:“一百两金!怎么,你出得起么……”
话音刚落,女子才抬眼看见了眼前人的相貌,不由惊道:“顾窈!”
顾窈这才便回了原来的嗓音,笑嘻嘻道:“缘缘,你怎么脾气还是这么爆。”
秦缘瞪了她一眼:“你能别这么叫我么!”
她们自小一起长大,曾经养过一只叫圆圆的小猫,后来圆圆跑了,顾窈便从“阿缘”改叫“缘缘”了。
秦缘拿她没办法,但听了她这熟悉的叫法又不由得双眼通红,嗔她:“你怎么又回来了!”
她们都知晓,当初因郑骁的关系,迫使顾窈不得不背井离乡。
如今她回来了,难道不怕郑骁再来找她麻烦了么?
顾窈勾住她的脖子,道:“我回来看你呀,感不感动?”
她故意逗她。
秦缘抹了抹眼角,捶打她一下,小心问她:“那郑骁的事呢,解决了么?前段日子,他们家宅子忽然便空了,连门房都走了。”
顾窈不好说出真相,只能含糊道:“反正是没事儿了,我再不怕他了。”
她又捏了捏她扎起来的鬓,道:“怎么样,你婚后日子过得还好么?”
秦缘面上浮起一抹娇羞,拍了下她:“就那样吧。”
顾窈“嘶”了一声,耸了下被她拍得隐隐作痛的肩膀头,掐了下她:“我看你面色红润,就知你过得不错。”
她们几个自小一块长大的,都是手劲不轻的,尤其以秦缘最盛。
她习惯了她这样动手动脚的说话,虽痛,但却仿佛回到了过去。
秦缘哼了声:“是是是。”
她问起她:“你呢?你在上京可找到了你的那位表亲?如何了?上京可有什么姿色极好的男子么?我还未见识过呢。想想那繁华的场面,便忍不住开心。”
顾窈嘟了下嘴:“倒也没有多开心,上京人都是人精,有的好相处,有的不好相处。”
不过哪儿的人都这样,她又回她前面的话:“我找着了那表亲……”
她想一想,还是隐瞒了魏珩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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