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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名同样疲惫不堪的黑甲锐士沉默地散落在周围,如同忠诚的猎犬,警惕地注视着四周,也麻木地继续翻找着残骸。
安德烈的心沉了沉。
夙迟的状态,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
他翻身下马,靴子踩在滚烫的灰烬上,出“嗤嗤”的轻响。
他示意亲卫留在原地,独自一人,朝着废墟中央那个孤独而危险的身影走去。
干燥灼热的风卷起灰烬,扑打在脸上。
夙迟似乎并未察觉有人靠近,或者说,他根本不在意。
直到安德烈的身影挡在了他搜索的那片焦土前,他才抬起头。
那双深陷的眼窝里,目光如同淬了万年寒冰的刀锋,瞬间钉在了安德烈脸上。
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审视,仿佛在评估一件死物。
安德烈被这目光刺得心头一凛,强行压下那丝不适,脸上努力挤出一个关切的表情。
“夙将军。”安德烈的声音刻意放得低沉,
夙迟没有说话,只是继续盯着安德烈。
安德烈被他看得有些毛,硬着头皮继续说道说道,“夙柔姑娘她…坠崖之事,本王亦有所耳闻,天妒红颜,实在令人痛心…”
他一边说,一边紧紧盯着夙迟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捕捉到一丝一毫的悲痛或者其他能证明夙柔“已死”的情绪。
夙迟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那冰封般的死寂,让安德烈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尸骨…可有寻回?”安德烈试探着问。
夙迟终于开口。
“不见尸。”
只有四个字。
安德烈的心猛地一跳!
他强压住翻腾的思绪,脸上做出更沉痛的表情,“将军节哀。当务之急,是否应全力搜寻夙柔姑娘下落?生要见人,死…总也要有个归处才是。”
他刻意引导着话题。
夙迟的目光依旧冰冷,如同两潭死水。
他摇了摇头,视线重新落回脚下的焦土。
“不。”
夙迟的声音更冷,“她的心愿,是杀了那狗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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