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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宋叙的最后通话截止在上一个早晨。
他通常都很忙,自然没时间询问她这边的情况,等着她主动跟他汇报。
但她昨天熬得太晚,也来不及跟他说什么。连航班信息都没发给他。
排队下了飞机,经过透明的廊桥,外头紫红色的天空深得像一块绒布,她不禁驻足拍了张照片。
看着照片里的天际和玻璃上她的倒影,心口莫名有些鼓噪,很轻微,不注意就感觉不到。
她将手机收起来。
深江机场很大,从候机厅到出口要走二十分钟。
两天都没怎么睡觉,她有点困了,慢吞吞下了扶梯,映入眼帘是接机口外拥挤的人群。
她其实没有期待宋叙真的会来接她。
乔伊告诉她了,他今晚有应酬,很重要。
是,这才像他。
一场饭局能给公司带来多少利润先不说,总之比他浪费时间来这里接机要好。
他就是这么个利益至上的冷漠者。
但是心口下那种鼓噪却莫名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无垠的平静。
她很熟悉这种平静。
熟悉得她不想做出回应。
身边拎着大包小裹的旅人熙熙攘攘,两天一夜的短差倒让她一身轻松。
出了大门,呼啸的寒风扑面而来。
好像降温了。
温白然昨天出门得急,没带围巾,这一阵风冻得她连忙耸肩把大衣的领子拱起来,下半张脸缩进去,鼻尖嗅到不知从哪窜来的一股烟气,也缩进去。就这么一会儿,她已经冷透了。
舍不得拿手出来叫车,想碰运气看看有没有空车可以直接上,右后方突然传来一声,“找什么。”
她猛地一怔,回头。
成熟的背头,在夜色里洁白的皮肤,堪比秀场模特的身材,让任何厚重在他身上都只显得温暖。
男人这身大衣像是从今晚的夜空里撕下来的,昂贵而绵密的丝绒质地,浓暗颜色在灯光下泛出隐隐神秘的深紫光泽。
精英得贵不可攀,又偏偏有些让人不自觉想要靠近的温柔。
温白然眨了眨眼,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
宋叙叼着烟,温暖的橙色火星在他唇边逸出的淡白雾色里闪动,见她盯着他看,他眯起眼,摘了烟,“降温了,等得有点冷。”
他在解释。
口气又优越到不像在解释。
夜风吹过来,吹散他周身缭绕的烟,吹软了她闪烁的眸光。
埋在衣领里的唇不自觉勾起笑来,温白然镇定地问他:“你为什么在这儿。”
他说:“有人要我来接她。”
有人。
好一个有人。
温白然抿着唇,“我是说,你为什么在这,不在里面。”
宋叙看出来了,她在找茬。
左侧眉骨几不可察地抬了抬,他说:“里头太闷。”
“我是说!”
他绕来绕去,就是不肯说她想听的那个答案,温白然有些急了,散开的领子露出她微鼓的腮,瞪了他一会儿,干脆直说了:“你怎么知道我会从这个门出来?万一错过了怎么办,你也不给我打个电话,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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