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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血?”应如是试探地伸出手去,指尖触碰到粘稠的部分,捻了一些到鼻尖轻闻,“阿——嚏!这什么啊这么臭!这绝对不是血!这是油漆吧?”
“会不会……会不会是你们道家常用的朱砂呢?用这个写符吸取大金牙的灵识?”我试探性地问。
“不是。”藤学一肯定地说。
“那会是什么呢?不是血也不是油漆更不是朱砂,天底下红色的东西就那么多,总不可能是颜料吧?”应如是问。
藤学一没有说话,但是他的眼神让我觉得,应如是猜对了。
吃完饭站在阳台吹风的时候,藤学一背着手站到了我的身侧。
“我记得你说周五晚上要参加晚宴。”他说。
“嗯……我有点儿不想去了。”我看向远处空荡荡的道路和几盏零零落落的路灯。
“去吧,”他将背在身后的双手伸出来,长方形的黑色礼盒托在掌心,“带着这个一起去。”
“这是……”我抬手抚摸上礼盒,黑色的木制礼盒中心浮雕着金色的logo,像是个金色的小狮子头,“你给我准备的法器?”
他轻轻一笑,“算是吧。”
我缩回手,“还是算了吧……其实我这段时间每天晚上都会想,是不是我自己的问题。”
“什么?”
“如果这颗石头还属于文竹的话,她一定会将这一生过得很精彩。”我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你看看我,柴火妞一个,我估计这辈子能经历得最精彩的事情大概就是重生后的这段时间了吧?”我自嘲地笑起来,“还是,还是因为认识了你。”
藤学一好像并不准备接我的话,他将手中的礼盒微微向上抬了抬,“不打开看看?”
“是什么?流星锤?还是护身符?”我找到礼盒的搭扣,轻轻抬起礼盒盖,“总不会是什么都有吧?——啊这……”
木制礼盒的中间整整齐齐地迭着一条黑丝绒吊带长裙,裙摆点缀着大大小小的星星,星星在丝绒的质地上排列成不同图案的星图。
“你的那条……被快递员暴力运输弄坏了,”藤学一尴尬地偏过头去,“所以……咳……所以……”
他说到这里我才刚想起来,他奶奶的“大金牙”!害得老子损失了条裙子!
“临时买肯定不赶趟了,正巧我那有条存货,跟你那条看上去差不多……咳——不是特意买的啊!就只是朋友暂时寄存到我这里的,借你穿了应应急!”他大声解释着,好像生怕我会怀疑他自己在房间里穿女装似的,“……你穿完了要洗干净还给我啊!”
嘿嘿嘿!然而睿智小王早已看透一切!平常都是看他从容不迫的模样,没想到是个假正经啊~~
我将裙子从礼盒里拿出来抖开,裙子上的星图与天边的月光交相辉映,“一看就很贵,就当是我租一天的吧,你定租金,到时候给你。”
“……你不是说不想去了么?”他闷闷地说。
“嗯,是。”我叹了口气,把那条裙子又重新放回了盒子里,“隐隐约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不用怕,我保护你。”藤学一将盒子塞到我怀里,然后单手插兜准备潇洒离开。
可惜他刚刚转身,就石化僵硬在半路,“你什么时候来的?”
“啊?”我转过头。
应如是正在窗户边探头笑,“刚来刚来,嘿嘿嘿,我网线断了,过来修修网线,你俩继续,继续……”
藤学一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默默离开了。
“嘭!!!”房间里穿来门板被重重摔上的声音。
“建国姐,你不用恐慌,到了那天不光我师叔会帮你,我也会时刻准备着的!”应如是朝我挤了挤眼睛然后像只猴子似的迅速缩回自己房间里去了,只留下我一个人抱着礼盒站在阳台风中凌乱。
这他妈算怎么回事儿啊!!!
三场宴会
周四的铃声一如既往,催命符似的在我耳朵边连着响了八九遍。
说来惭愧,铃声再怎么催命也没把我叫醒,不仅没把我叫醒反而还把隔壁房间的应如是以及对门的藤学一叫醒了。
这俩货难得如此齐刷刷地砸门,我终于在砸门加上铃声合奏的动静里不情不愿地把脑袋从被窝里钻出来吼了一句,“知道啦!”
这俩人该回被窝回被窝该打游戏打游戏,只有我苦逼兮兮地爬起来穿衣服上班。
清晨的t市已经足够热闹,有的是大爷大妈遛弯买菜,我在小区口买了一套煎饼果子,然后背着背包颠颠跑去挤公交。
工作日的公交一如既往,罐头盒一般人挤人,由于是夏天,睡眼惺忪中带着一身臭汗的人们比比皆是。
到达嘉华出版社大楼门口的时候,我甚至有些晕车,还好不是吃完饭再坐的车,不然我可能会直接吐在上面。
还没进门就看到了旋转门后的那个熟悉的身影,今天他换了一身天蓝色的西装,腰板挺得笔直。一看到他我心中的担忧算是彻底消散了,自从昨天制服了“大金牙”之后,我一直处在“怎么办怎么办啊!他不会死了吧!万一没人收尸岂不成了孤魂野鬼?天吶!他还有个老奶奶!知道自己大孙子就这么壮烈牺牲了,老太太得多难受呀!”和“不会的不会的!吉人自有天相!更何况他有这么好的一身功夫!还有,藤学一不是打了包票绝对没事了吗?那肯定会没事的!”两种情绪之中,我感觉我都有点神经质了。如今看到他好好的站在那里,雄赳赳气昂昂地点评着每个进入出版社的职员的仪容仪表,我突然觉得,再也没有比这个更好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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