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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多远,走完这一段就行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要不是这个巷子里面太安静,谢应祈估计自己有八个耳朵都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他皱了皱眉,问:“为什么?你刚刚摔到了?自己不能走吗?”
说话间,沈页已经小步小步挪到了这一边来,只是两人之间还是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对于沈页来说,那大概就是离危险最近的安全距离了,于是在和对方之间的距离还有一臂长的时候,他停了下来。
“我…有点怕。”沈页低着头解释原因,以前放学的时候他都是走大路回家,可是今天大路上突然出现了一只狼狗,再加上一中今天月考第一天,放学放得晚,上完晚自习都已经快十点了,快冬天了天黑得又早,所以就……
但是怕黑又没有什么不好承认的,沈页虽然扭捏,但是坦诚。
于是成功坐实了自己在谢应祈心中胆小鬼的名头。
谢应祈看着对方垂下的脑袋,回头看了一眼虽然闪烁不停但是依然坚守在工作岗位上的路灯,听着他稍显荒诞的理由,最后还是没忍住,又笑了。
“行。”谢应祈的语气终于轻松了一点,“但是我还有急事,走快一点。”
沈页没说话,是默认。
这条小巷子不长,但是有光线的地方却占了连四分之一都不到,后半段路程更是近乎完全漆黑。
谢应祈走得又快,沈页虽然在他身后紧紧跟着,但是时不时就要小跑一下才能赶上这人跨得又大又快的步子。
“你慢点,等等我!”
谢应祈觉得这人也挺有得寸进尺的天赋,于是停下来,果不其然,对方直接对着自己的背就撞了上来。
“怎么着,走路不喜欢看路啊?”谢应祈开玩笑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响起,沈页却没有心思回应他,这里这么黑,早不说晚不说,能不能等他们走出这条路再说。
“没有没有,喜欢喜欢。”沈页往周围看了看,虽然他心里忍不住吐槽天这么黑谁看得见,但是身体却十分诚实地又朝谢应祈挨近了一点,“但是我们还是快点走吧。”
“同学,我要往右边走了。”谢应祈把手里一直亮着的手机放到两人的中间,印出两人的脸。
沈页的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沾到了一点灰,在雪白的脸蛋上格外显眼。
而谢应祈脸上的血迹已经干涸,他刚刚随手抹了一下,没擦干净,他准备等会到了酒吧先去洗手间处理。
“那好吧。”沈页看了看前面的路,咬了咬唇,哭丧着脸,“那我自己回去。”
谢应祈难得出声提了句建议,像是安慰:“拿手机打着光,很快就走完了。”
沈页又快要哭出来了:“我没带手机。”
谢应祈看了看自己的手机,两年前的老机子了。
但是即使是这样,他也不能先借给这个人。他还要联系范经还要收钱,何况他和这个人不认识,能顺路陪他走完已经尽完了自己的义务。
这人一看就是一中的学生,平时他没在这条路上看见过他,应该是第一次走这里。
看着他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和听着他微微有些虚的声音,谢应祈深吸了一口气,突然想起自己的书包里面还有一个手电筒。
掏出来塞到他的手上:“自己打着光走吧,再陪你耗下去,我那事情就不要管了。”
“哦……”沈页拿着手电筒左右闪了闪,随后定格在谢应祈离开的背影上,又喊了一声:“等一下。”
谢应祈要烦了。
“还有什么事?”
这人的语气又突然变凶了,沈页又一次瑟缩了一下,一个喜怒无常但是还算好心的暴力狂形象在他的心中瞬间形成。
“你你是哪个班的啊,我明天回学校还给你。”
谢应祈头也没回:“高二四班。”
同年级的?
还就在隔壁的隔壁。
但是他以前怎么没有见过这个人?
降温
不怪沈页没有见过这个人,因为他白天的时候在学校里刻意去找也没能找到他。
要不是想早点把这个烫手的手电筒还回去,他才不会在降温的这一天一个劲地在走廊上跑来跑去,别人都在温暖的教室里面待着,就他一个人一下考就揣着口袋往走廊的另外一边走。
更何况这个手电筒昨天在他走路走到一半的时候还掉了链子,发出来的光还不如他眼睛里的精光大,后半段路依旧走得他战战兢兢,好不容易才到了家。
想到这里,沈页的心里没忍住想起昨天晚上的害怕,但是虽然这人好心办了坏事,至少心还是好的,沈页觉得自己还是要当面去道个谢。
只是这人应该正在保持坏学生应有的品质,三番五次他都找不到人,更别提他和他之间只有一面之缘,而他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
望着安安静静躺在课桌里面的手电筒,沈页不自觉在心里叹了口气,心说今天放学再去看一次,还是还不在就只能说
明自己和这个手电筒之间的缘分还没有耗尽,就只能等再再下一次碰见的时候再还回去。
不过他没有那么多时间能耽搁,他今天放学回家的时候还要往反方向去商业街那边的书店给发小买生日礼物。
这一边,谢应祈卸完了货又顺手把桌子擦了一遍,还有差不多半个小时的时间就要到七点,酒吧开始营业,算到第二天凌晨两点,他今天能在这里打满七个小时的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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