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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我不馋肉,不过买一些也行,你们和孩子得多吃点补补。咱家的肉今年卖吗?”
“行,等桑大壮回来,我就让他再跑一趟。卖,你大牛婶子,陈嫂子,还有几个和我们家有来往的人,都定了咱家的猪肉。”
说起猪肉,王新凤来了兴致:“不是妈吹,十里八乡,就咱家的猪养得最好,赶两百斤的体重,那肥膘得有一巴掌厚,瞧着就喜人,大家伙都盯着呢,好卖得很,就是那些眼红咱家,和我们不对付的人都会厚着脸皮来买。”
榆枝竖起大拇指夸:“妈真厉害。”
“那可不。”王新凤老得意了,她可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家里家外一把抓的能人,能比得上她的妇人,找不出五个,所以吴婆子才会嫉妒她嫉妒得发狂。
榆枝乐得不行,靠在王新凤肩上撒娇:“妈,咱家今年少卖点肉成不,咱们自己多留点,我想多做些腊肉腊肠,留着慢慢吃。”
明年他们就得去城里生活,肉粮这些东西不好买,家里男人孩子都是能吃的,可不能亏了肚子,要不是没地方放,榆枝都想再买点存起来。
“行啊,那咋不行,都听枝枝,快坐过去点,仔细妈的针扎着你。”
榆枝欢喜的坐远了些,继续兴奋道:“那让大壮给我去弄些做卤肉的料回来,我给你们做卤肉,卤下水,可好吃了。”
“行,让桑大壮去,每次都是他吃得最多,就该多跑跑腿。到时候要做啥你说就行,可别动手,冬天的水凉,你可不能碰。”
“知道你爱吃小青菜,你周婆婆家就她一人,炕空得很,妈在他家弄了两个木盒子,种了点小青菜,已经长好了,晚点妈去摘回来,晚上给你炒着吃。”
榆枝整颗心暖得发烫,又蹭到了王新凤手边:“妈最好了。”
王新凤真是受不了榆枝撒娇,骨头都快软了:“哎哟,这孩子,针啊,都当妈的人了,咱跟个没长大的孩子似得。”
“在您面前,我可不就是孩子。”
“是是是。”
婆媳俩亲亲热热的腻歪,桑大壮在门口听到屋里的笑声,凶恶的面容柔得能滴出水来。
“媳妇,妈,你看我买了啥。”
桑大壮拎着两斤五花肉欢欢喜喜的进来,上好的三线肉,在冰天雪地里,冻得有些发硬。
王新凤看也不看,先骂一顿再说:“你个倒霉玩意,钱多了烧手咋地,口袋里有两个子就蹦跶得厉害,这么大块肉就这么拎回来,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家要吃肉是咋的,就你能耐,人家又没有拎块肉满大街溜达。”
“没用的废物玩意,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要不是枝枝说了要买肉,老娘直接把肉塞你那张大嘴里,让你吃个够,滚犊子,瞧见你就闹心。”
骂归骂,肉得拽手里。
拿着肉瞧了几眼,欢喜的递给榆枝看:“枝枝,上好的三线肉呢,你想咋弄,妈去做。”
桑大壮……他提前买了需要的,不是应该被夸吗?
榆枝看桑大壮一脸怀疑人生的表情,就乐得不行。
“妈,一半炸小酥肉,一半蒸粉蒸肉怎么样?家里有米粉吗?”
榆枝一顿安排两斤肉,王新凤也不觉得败家,欢欢喜喜的应:“行行行,怎么不行,有米粉,还有半斤多,没有让桑大壮去磨就行,咱中午吃还是晚上吃,中午吃的话妈这会就去做。”
“晚上吧,现做现吃才好吃,免得孩子们吃不好。”
“行,妈先去把肉收拾出来,你坐一上午了,赶紧躺下睡会。”王新凤细细叮嘱榆枝几句,转头就拉长了脸:“桑大壮,你赶紧出去拾辍拾辍地里,劈些柴,挑些水,总之该干嘛干嘛去,别在这祸祸枝枝。”
说完就风风火火走了,桑大壮像个被嫌弃的三百斤大孩子,可怜又无助。
瞅着王新凤钻进灶房,一时半会不会出来,忙蹭上炕,凑到榆枝身边腻歪。
“媳妇,咋样了,有没有难受,冷不冷?我再把炕烧旺些?”
榆枝摸摸桑大壮的大黑脸,从外头进来,竟然一点不冰,可见这人火气有多旺。
“不冷,温度刚刚好,你鞋子有没有湿?湿了赶紧脱下来,拿灶房烤烤。今天去送猪咋样?顺利吗?”
桑大壮坐炕边上,搂着榆枝蹭蹭亲亲,翘起船一样的大脚给榆枝看:“没湿,暖和得很,媳妇别担心。送猪可顺利了,咱家的猪不但长得好,跑得还贼快,其他人的猪,就跟没吃饱饭似得,磨磨蹭蹭,要不然我早回来了。”
桑大壮说这些时,骄傲的模样,真是跟王新凤一模一样。
榆枝在桑大壮火炉似得怀里蹭了蹭:“还是咱妈厉害,养得的猪又肥又精神。我跟妈都说好了,咱们留的那头猪,今年少卖一些,多留些自家吃。”
“都听媳妇的。”小媳妇香香软软的,桑大壮抱着就心痒痒,说着说着就忍不住往榆枝小嘴上凑。
榆枝也没拒绝,就等着桑大壮亲下来。
两人刚要凑近,一声河东狮吼,吓得两人一哆嗦。
“桑大壮,你死屋里了,老娘让你去做事,别祸害枝枝,你是不是聋了没听见。”
桑大壮朝天翻个白眼:“可真是我亲娘。”低头在榆枝嘴上,迅速亲一口,赶紧跑出去:“听见听见了。”
榆枝笑晕在被窝里,没一会就睡着了。
周六,孩子们放假,一大早,桑大壮的几个兄弟就来了,帮忙杀年猪。
瘦猴李大炮,强子赵强,还有一个李甘,外号大橘子,三十岁,以前是地主家的少爷,斗地主那会还是个孩子,家人没了,家产没了,还被仇富的人欺负,差点被人恶意推下河淹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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