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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踹断了可乐和空喜的脖子又用积怒的锡杖和他们打起来了。”
低沉沙哑又透出几分稚嫩的声音来自于比空喜可乐更久违的少年,而他口中所讲述故事中的那位主角,此时正坐在地上把玩他的鼓槌,将重量完全分担给他的胳膊,那颗脑袋勉强枕在肩上。
“是啊不过准确的说,不只是踹断。踢,砸,锤,我用了很多方法说实话,我没想让积怒参与进来的,是可乐那个傻瓜自己没看准,把积怒吹飞了,本来好好地游戏,突然就变成三打一的混战了他们是不是还挺耍赖的?积怒的锡杖一点也不好用,在我手里如果放电只会连着我一起电到,但是哀绝又不肯给我他的长枪”
男孩的语气从平淡到无奈,一段话下来,听起来他倒更像是那个无辜可怜的受害者。如果不是憎珀天已经从那几个家伙在脑袋里的争吵中获得真相,他大抵都要站在男孩这边。
所以支持,自然不可;但要说指责或是训斥,却也没有必要。
最先挑起战火的并非凛光,之后的可乐、空喜也是自己决定接下游戏的邀请,不过是你情我愿之后一场有人不服输的打闹,非要说谁有错,也该是那两个家伙脑子不够用,被一个小孩子轻易耍的团团转。
“你是怎么打赢他们的。”
凛光因为这句话暂时将目光从手中的鼓槌转移向身后的靠枕,憎珀天正看着他,脸上情绪并不明显,眉眼如同记忆中微皱,他料想憎珀天不会向他追责,却未设想过对方竟然真的对于那几位半句关心都没有。但很快他又回神,鬼本就如此。
他就算把童磨踹成两截,猗窝座大抵也只会跟一句‘干的漂亮’。
“一点小技巧。”
沉默的注视是属于年长者的邀请,在另一位同样沉默的人身上凛光已经攒足了应对长辈的经验。
“是血鬼术,就像这样。”
一只手伸出,逐渐靠近,在憎珀天的视线中放大,直至贴上他的双眼,温凉的手掌和他的体温并无差别,挨在一起时因为男孩轻柔的动作甚至会有一种并没有什么蒙在眼前的错觉。
而随着那极轻的力道移开,月光并未来访,光明缺席了眼睛的邀约,憎珀天试着转头看向别的方向,他清醒的知道自己在眨眼,但本应存在的视野范围只有纯粹的黑,比最暗沉的夜更纯粹的黑,黑到失去清晰的边界。
“这就是可乐和空喜突然失去方向的原因。”
憎珀天心中了然,换做任何人,在这样的视野中也无法继续寻找一个比老鼠更快的小孩。
答案揭晓。一声响指后月光姗姗来迟,从黑暗到光明,憎珀天第一次在夜晚感受到刺眼。
“对。”
凛光的声音和憎珀天印象之中似乎并不存在任何的区别,依然温和,依然平淡,依然听不出高兴或是悲伤,那双眼睛从他的脸上挪开了,又去看着他的鼓槌,憎珀天想不出那到底有什么有趣的。
“很适合你,很像是你的作风。”
从某种角度上来说,这句话听起来和空喜或是可乐的调侃区别不大,凛光却并不会因为这句话而感到不满,也许是语气的差别,又或者言辞的细微变化,也可能只是他更喜欢憎珀天一点,所以对他的包容也更多一些。
“嗯,那位大人也这么说。”
作为依靠的肩膀纹丝不动,但另一只自由的手却没停下,牙齿撕扯下血肉的声音清晰,即使骨骼也像雪一样被轻易捏的变形,又像是炸鸡的外皮一样被更坚硬的牙咔滋咔滋的碾碎,血和肉的味道就在身后,这么近的距离足以让这种香气灌满整个鼻腔、肺管,呼吸之间全是血肉的诱人气味,但凛光没胃口。
他还是不饿。
即使已经很久没吃东西,即使曾经饿的想要在街上吃人,即使他已经反复的用过血鬼术也消耗过体力,他依然不饿,他最终将这份功劳归给了充斥在他每根血管中的东西,来自无惨的血液,充盈的血液让他的身体足够强健,也让他的理智更清晰,唯一的美中不足是太清醒了并不完全是好事,他偶尔会想念自己还会浑浑噩噩犯困,会觉得饥饿,会在太阳升起时倒下,会见到大人就想躲在谁身后的日子。
很枯燥,很弱小,但无忧无虑,他所想的不过是找谁玩,吃什么,顶多再试图记住某一条路或者某一个人,而不是这么多他并不想去面对和思考的问题。
“我认为你可以留在这一些时候,对我而言,你很有用。”
如果说刚才的话称不上是夸奖,那这句话就绝对算是夸奖了,凛光脑袋里的所有思绪被瞬间清空,他抬起头,看过去,憎珀天并没有转过来,只是视线朝着他所在的方向倾斜,似乎并没有很在意他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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