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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白色的上下分体套装,甚至不是裙子,上衣是系扣式的,把扣子从上到下完整系好后,领口小到露不出短款的项链。
站在镜子面前的沈南秋看着穿好了一套睡衣的自己都觉得十分陌生。
这种纯棉分体睡衣她自己家里也备有换洗穿的,无他,只是穿起来非常舒服,这种睡衣的存在显然是正常的、合理的、符合逻辑的。
但出现在这种场合下却显得荒谬、反常、毫无逻辑。
什么关系里可以心安理得的穿这样的纯棉睡衣?在沈南秋的概念里,应该是稳定的、踏实的、是那种在两人相处中安稳占比远大于激情的长久关系中该出现的。
沈南秋想到年过半百的老夫老妻,或者是爱情长跑跑到周围所有朋友都习以为常的情侣,无论哪一种,似乎都跟她和何晔川之间这种完全受荷尔蒙吸引而短暂相处的关系搭不上边。
他怎么想的?准备这种衣服?沈南秋不理解。
在浴室里经过一番头脑风暴的沈南秋终于走出卫生间,何晔川已经不在卧室内,她带着满腹疑惑朝客厅走过去。
她特意看了一眼何晔川的穿着,依旧是那一身鸦色的丝绸睡袍,两片前襟围在练得颇为美观的上身,领口很低,几乎要开到腹肌处,两根带子松松垮垮地系成结。
他应该是在客卧洗了澡,头发看得出用吹风机吹过,但发尾还有些潮湿。
她看着何晔川的睡衣,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套,除了扮演黑白无常,她想不出什么其他更合理的解释。
何晔川电视看得专心,余光忽然瞥到一旁安静站着的沈南秋惊了一下,“你洗完了?看比赛么?”
他似乎完全没有要对这套睡衣进行解释的意思。
沈南秋走近,坐上地毯,终于忍不住开口,“何晔川。”
男人比赛看得津津有味,分神转头看了她一眼,“嗯?怎么了?”
“这套睡衣……”沈南秋没想好形容词。
重新组织了语言,“为什么是纯棉的?”
何晔川终于明白她在说什么,“你不喜欢?”
“这不是喜欢不喜欢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
“是……”沈南秋组织语言,“你难道不觉得很土?”她换了种说法,半点没提起自己的感受。
“土吗?”何晔川上下扫视了一圈她身上的睡衣套装,在她提出这种说法后他把眼前的她和平时工作日里见到的她进行了一个对比。
发现眼前这个穿成套米黄色纯棉睡衣的人确实很难跟那个一身干练职业装的女人联想起来。
何晔川忽然觉得好笑,扬起唇角,“好像是有点。”
“所以你是在恶作剧?”沈南秋微微蹙眉,试图搞清楚他的用意。
“纯棉的应该比较舒服吧,我买的时候就这样想的,倒确实没想到你说的什么土不土的。”何晔川一脸坦诚,脸上还残留着点刚刚脑中对比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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