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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星空?”
听到这个声音,许星空抬眼看了过去。在三轮车后面,卖东西的摊贩正看着她。摊贩是一男一女,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看年纪,得六七十岁了。
许星空看到他们,泡泡枪也不想买了,直立起了身体。
这一男一女两位老人,是王舜生的父母,当时为了传宗接代,鼓励儿子出轨,并和她离婚娶那个大学生的,就是他们两个。
他们是自私,但许星空还得感谢他们,因为他们的自私,让她逃离了那个火坑,遇到了怀荆。
刚刚叫她那一声,是王舜生的父亲王志维。他叫了一声后,看了一眼许星空的肚子,愣了半晌。
还是旁边王舜生的母亲洪合净,表情复杂地说了一句:“你怎么怀孕了?”
“我为什么不能怀孕?”许星空看了一眼洪合净,心平气和地说道。
她说话声音不急不缓,但语气与当年已经是判若二人,硬气的可怕。
洪合净脸色一变,这么大冷天,冻得她情绪也有些暴躁,她刚要说话,倒被许星空给堵了回来。
“想说孩子不是我的吧。”许星空淡淡地说。
洪合净眼睛一睁。
抬眸看着洪合净,许星空心情依然平静,她看着她,说道:“你儿子的孩子未必是他的,但我肚子里的孩子,肯定是我的。”
许星空一番话,显然是将老两口给激怒了,洪合净从三轮车后站起来,指着许星空的鼻子,颤抖地说了一声:“你这个……”
她还没骂出来,站在许星空旁边的高个子男人突然说了一句。
“还想让你儿子出来么?”
男人声音很素净,仿佛由远及近地飘过来,不掺杂任何杂质,直直地打在了老两口的耳膜上,震到了他们的胸口上。
他们将视线转移到了怀荆身上,看他牵着许星空的手,一眼明白了他们的关系。
王舜生因为公司的事情,被判了几年刑,家里的资产全部被冻结,还欠了一屁股债。老两口现在住都没地方住,借钱借不到,贷款贷不到,现在每天就捡垃圾卖钱,然后现在攒钱买了辆破三轮车,卖点东西赚钱还债,日子过得凄苦可怜。
在王舜生进去的时候,王舜生就告诉他们,自己是被人给黑了。但他们只以为是生意场上的事儿,没有往别的地方想。
怀荆的这番话,将两个人吓得脸都白了。
而说话的怀荆,神情并没有什么大变化。他牵着许星空的手,边走边说:“去旁边买吧,不能让他们赚我们的钱。”
原本还看着王舜生父母的许星空,像是一个泡泡,被男人给温柔的戳破了。破碎的泡泡在阳光下归于虚无,像是她的过往一样。
感受着男人手掌心的温度,许星空身心轻松,点点头说:“对,我要买个蓝色的。”
这个小插曲,一眨眼的功夫就被许星空忘记了。但晚上的时候,林美慧跳完广场舞回来,脸色不大好。
她拉着许星空的手问道:“我听大齐说,你们今天下午碰到王舜生他爹妈了?”
说起来就是怪,王舜生他爹妈第一天过来摆摊,就被他们给撞见了。而撞见他们后,他们就收拾东西走了,林美慧都没撞见。
手上的苹果刚刚削好皮,怀荆递给许星空,替她应了一声。
“嗯。”
看沙发上的女儿女婿,神色淡淡的,似乎没有被影响到,但林美慧还有些忧心忡忡的,她看了一眼许星空的肚子,问道:“你没生气吧?”
“没有。”许星空咬了一口苹果,她笑看着林美慧,道:“我生什么气啊,你觉得有怀荆在,我能生起气来么?”
不着痕迹地被夸奖了一句,怀荆抬眸看了一眼许星空。许星空咬着苹果,眼角笑得弯弯的。
“这倒是。”林美慧见识过怀荆说话,对于怀荆她还是格外放心的。想到这里,林美慧点了点头,说:“我还害怕你生气,再动了胎气……”
许星空:“……”
林美慧的担心完全是杞人忧天,许星空的胎气很稳,一直稳定到了大年三十。
今年过年,怀荆陪着许星空在淮城过的。春节一大早,林美慧就喜气洋洋地张罗着,而许星空他们,自然又被安排去贴春联。
以往是许星空和许星远,现在是许星空和怀荆,许星远和周童童。
许星空挺着大肚子,只能指挥指挥怀荆调整角度,给他递一下胶带。怀荆胳膊长,手指灵活,自己也能把春联贴的稳稳当当。
他贴春联的时候,修长的手指压在大红色的纸上,与苍劲有力的黑色毛笔字笔锋方向一致,衬得他手指也格外好看。
许星空看他的手指看入了迷,怀荆回头,看着她,手指在红纸上敲了一下,敲得许星空回了神。
脸下意识一红,许星空笑起来,她收回视线,望着春联上的“泰运鸿开兴隆宅,财源广进昌盛家”,笑了笑说:“我爸当年是从对联上想的我和星远的名字。”
许星空已经不记得她名字的那幅对联写的什么了,但提到这件事,许星空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说道。
“你还没跟我说你给孩子取了什么名字呢。”
在没有孩子前,许星空觉得汉字里很多字组合到一起,作为名字都特别美。而真到了给孩子取名字了,又选择困难症犯了,不知道该给它取哪个名字。
相反,怀荆一开始就让她不要操心,说他已经想好了。但她问他,孩子叫什么,他一直没有说。
今天既然提到了,许星空就又问了一句。她以为怀荆还会不说,但没想到男人伸手覆在了她的手背上,说了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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