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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庄也不等旁人问他了,迅速上前道,“爹,你陪公孙将军坐着,我现就去请城中最好的华大夫来。不管怎样,先把人给治好再说。你们赶紧把我的屋子腾出来,让给他住!”
看他如此吩咐下人,谭氏在后面揪着手绢,很不高兴。
她并不觉得自己犯了多大的错,反正这个乡下野种的事她已经知会过欧阳锦了,是他不愿意理,关她什么事?现在还要连累她儿子让屋子,这凭什么?
可欧阳锦给儿子这一提醒,顿时醒过神来,“对对对,你赶紧去请大夫,别管花多少钱,先把你哥哥治好要紧。我这才回来,怎么也没人跟我禀报此事?养着你们这起子奴才,简直就是反了天了,回头我再一个一个发落你们!”
色厉内荏的骂了一通,他又赔笑着跟公孙弘,也是跟众人解释道,“这位姐儿可是误会了,我可从来没说过长子不在的话,只是他打小身子弱,母亲心疼,便留在乡间作伴,所以下人多半不知。至于这间屋子,一直空着,晚上下人们不知道里头有人,一时忘了锁上也是有的。至于说到有人故意纵火行凶,那就更不至于了。多半是谁不小心失手泼了蜡烛,才引得虚惊一场。既然人都没事,就不必劳烦大人费神查证了。这天也不早了,各位邻居也请回去歇息吧。”
真是巧舌如簧!
念福心中忿然,却见那位公孙将军终于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去火场那儿探了探头,回来将欧阳锦的肩膀拍了两拍,“这位姐儿应该没事,可里头那位有没有事可还真不知道。本官职责所在,难免要多问几句,欧阳大人,你不介意吧?”
公孙弘皮笑肉不笑的两句话,问得欧阳锦顿时僵住了,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这小子难道真要找他的茬?
可他上前几步,却是去问那女孩了,“小丫头,你说你不是欧阳家的什么人,那怎么跟他困在一间屋子里?你到底又是什么人?”
他身材高大,一走出来就极有压迫感,念福只觉一团浓重黑影顿时罩住自己,不得不仰视着才行。
睡我那屋
公孙弘的问题并不难答,可念福总觉得此人的眼神太犀利,好象一下子就能看到人的心里去,让人有些莫名的恐慌。
“我姓沐,是欧阳大少爷在老家怀安的邻居。因要进京寻亲,正好大少爷进京又缺个烧饭丫头,所以才答应了欧阳家的老太太,凑一处来的。我们同行还有一个小厮墨云,一个仆妇兰姑,不过因官道被毁,在过五马峰的时候遇到急流,被冲散了。我和大少爷运气好,遇到山中猎户郑三,送了我们出来,今儿中午方才入京。”
听她说得这样清楚明白,有名有姓,既证了二人清白,也让大家相信,她必不是骗人的。
只是公孙弘那双眼却眯了眯,“五马峰确实地势险要,但我记得那里除了官道,还有条平坦大道可通,你们为何偏要走山中小道?”
“这是当地驿丞指的路。可能是嫌我们寒酸,打赏不够吧?大人若想知道究竟,何不去问问他?说来我们也很好奇。”
念福不想老是这么被动,转移了话题,“亏大少爷拼死拼活的赶来,还想赶上京中大比,给家里争一口气。眼下看来,纵是他有天大的心,也只能等着咽气了。”
公孙弘笑笑,不再追问,只转头看向欧阳锦,“既然她口口声声说里头那个是你儿子,父要子死,儿子不死,好象也不孝,这是你们的家务事,我等也不好管。不过这丫头却不是你家的人,若是你家真有人纵火行凶,想杀她这良民,我却是不能不管。来人呀。把这个现场保护起来,等到明日再来细细查看。沐家丫头,跟我走吧。省得给人害了,还拖累着我说不清。”
欧阳锦此刻真恨不得自己能立时晕死过去!
什么儿子不死就不孝?虎毒还不食子,他能叫他儿子在闹了这么一出之后,死在他家么?四周还有那么多双眼睛盯着,要是屋里躺着那位当真有个三长两短,他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还好眼下天热。皇上带着众位大臣都去西山避暑了,留下来的都是虾米,还好遮掩。可这件事必须速战速决,无论如何不能拖到明日。否则传扬开来,可怎么收场?
他赶紧上前,“还请大人行个方便。就不要再追究此事了吧!”
公孙弘瞟一眼念福,“这事你别问我,去问她。民不告。官不究。她若不想告,我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欧阳锦忍气吞声求到念福跟前,“姐儿,谢谢你一路陪伴犬子进京,且等我奉上厚礼,给你压压惊。”
念福心中估摸了下形势,那火是她放的,估计也查不出什么东西来,不如顺水推舟得点好处算了。
“我跟大少爷进京,可不是为了什么厚礼。不过我的行李全都掉了。在京城要吃要住都要花钱……”
这就是典型得了便宜还卖乖!欧阳锦恨不得一把掐死这丫头,可当着众人的面。却不好小气,足足捧出一锭十两的两块大银。
可念福却不去接,只近前一步,低低嗤笑,“大人,你一个犬子就值二十两?还不够去东市买身新衣的。”
欧阳锦无法。又咬牙奉出二百两银票,念福拢进袖中,这才作罢。
跟着公孙弘出了门,她拿出一锭十两抛给高大男人,“谢谢你啦,还要辛苦你一事。”
“怎么?”男人掂着银子,目光戏谑,“你还要回去讹人?”
念福有点心虚,狗腿的道,“我请你做一会儿保镖,给我寻个落脚的地方。最好再找个吃饭的地方,我都快饿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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