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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尺抽打皮肉的声音在院子里回响,江缨咬着牙,只觉得被戒尺抽打过的地方,泛起火辣辣的疼。
这和那名男子俯身贴过来时,水乳交融,酸楚中夹杂着舒畅之感,会逐渐令她头脑发昏的疼是不一样的。
被江夫人的戒尺打,反而越打越清醒。
江夫人正罚着,殊不知两名不速之客悠哉悠哉地来到了江夫人的小院,站在小道上看戏看了许久。
是江淮鼎娶的两房姨娘。
许姨娘摇着团扇道:“呦,夫人,你下得去手啊?那可是你的亲生女儿。”
她身边的吴姨娘道:“亲生女儿怎么了?咱们江府的江缨啊,从小读书都读傻了,夫人若再不好好调教,以后老爷可就连正眼都不肯看她们母子了!”
江夫人握紧了手中的戒尺。
江怀鼎本就宠妾灭妻,江缨昨晚又在御前闯了祸,断不能再惹事,让江怀鼎的眼里彻底没有她这个正室。
戒尺抽打的更加频繁了,江缨咬牙一忍再忍,最后还是没忍住,疼出了声,她看着手掌的紫红痕印,眼角无意识红了。
打了一会儿,余气渐消的江夫人把戒尺丢在了地上:“罚你在院子里禁足两个月,期间无论是你还是红豆,都不准出门。”
戏看够了,两位姨娘幸灾乐祸地笑了一下,然后离开了。
江夫人让侍女将江缨的院门上了锁,只有每日灶房送膳才能把门打开。
江缨抚摸着江夫人新买回的那把焦尾琴,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怎么倒霉的总是她呢?
明明勤学苦练,年年桂试八雅只拿了第二名。
明明日夜弹奏的阳春白雪可以技惊四座,偏巧琴弦断裂,成了笑柄。
明明今日准备让红豆去德善堂买避子汤,怎么转眼就被困在了家中,不能出门?
有时,江缨真的很想静静,坐在夜里吹吹凉风。
红豆试着推了推院门,果然被锁住了,没有钥匙根本打不开,就算翻墙出去,也只能出的了院子,出不了江府,更何况没有爬梯。
“小姐,出不去就罢了,避子汤怎么办?”
江缨正在院子里弹琴,依旧是那首准备在宫宴里弹奏的阳春白雪,闻言道:“不买了。”
“不买了?”
“我运气一向差,什么都做不好,也什么都做不成,不至于一次就有了身孕。”
若真一次就有了身孕,那才叫见鬼了。
*
胭脂铺前,一辆马车在拐角处停了很久,从清晨一直到天黑。
马车上,男子眉眼清冽,视线穿过车窗,贺重锦望着胭脂铺门口来来往往的人,他观察的很认真,每个进出胭脂铺的女子都要仔细辨认。
贺重锦道:“确定是这里?没弄错吗?”?
身侧的侍卫文钊恭敬答道:“回主人,错不了,属下打听过了,这间胭脂铺子在皇京之中甚为红火,它家的胭脂乃是上乘,价格也水涨船高,朝中大臣的家眷们都在用。”
“是吗?”贺重锦的目光没有移开,缓声道,“但没有我要找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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