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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春儿,你来看这个。”我喊来万木春,“机关修得太隐秘,小白可能也是误打误撞才走出这里,但这个至少告诉我们,里面还有个空间。
“可惜炸药没有掉下来。”他懊悔地说道。
这回轮到我无语:“……你们玩得挺野哈。”
“先看看这里面有没有什么东西,可能对我们找机关有用。”我从万木春的破衣上撕下一块布包住右手,然后探到里面,手肘刚刚过了窄缝的边,就摸到一个又软又硬的东西。
“有东西!”我惊喜地往外一拽,拽到一定程度就拽不动了,但也应该让它到了视野能见到的地方,于是我收回手,把羊角灯往里一照,立刻皱起眉头。
是一小截手指,从状态来看,死的时间还不长。
“不会……”我说。
“不是小白的手。”他斩钉截铁地说道。
“那……”
这时,灯罩中隐约可见的火苗在一阵频繁的摇曳后支撑不住败下阵来,四周顿入黑暗。
身旁的万木春似乎在摸什么东西,只听见他用力一吹,亮了,我见他举起火折子,伸向那条裂缝。
眼睛刚跟着看过去,我就惊得差点扔掉了羊角灯,心中的千言万语汇成了一句“卧槽”。
是一只血红的眼睛正从窄缝里直勾勾地盯着我,原先的手指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万木春也看见了,手里的火折子抖了一抖,正要熄灭,我拦住他说:“不是之前的虫子,确实是只眼睛。”
他凑近看了会儿,点头说:“是眼睛,为什么会死在这里面?”我一时也想不通。
我对死物没太多恐惧的情绪,于是主动探头看过去,那只眼睛瞳孔散大,光线对它不起丝毫作用,再看眼白部分,不是一条条的红血丝,而是一整片的红。
我低眼思考,什么情况下人的眼白会是全红?
难道是变异的羌人?羌十二的兄弟姐妹?
我认真思考时容易忘我,没发现缝里的异状,等我回过神时,才猛然发现那只眼睛离我更近了点。
我一时慌张,后退一步,结果没站稳,一屁股结结实实地坐到地上,羊角灯也摔在手边。
我揉着屁股,半撑着身子要站起来,顺便抱怨道:“好样的小春儿,也不知道扶着我点儿,疼死老子了!”
话音未落,我意识到了不对劲,不,准确地说是看到了不对劲。
整个洞穴异常明亮,我抬头向上看,根本找不到光源。
“小春儿!”我喊道,“怎么回事啊?”
但哪还有人回应我,我连他的人影都找不见!
羊角灯躺在地上,我捡起来,还好没坏,里面的火苗也没灭。
因为实在太亮,就像装了电灯似的,洞穴里的情况一目了然,我的目光又回到那条缝。
血红色的眼睛几乎就到我跟前了,原来它不只有眼睛,这是一张完整的人脸。白皙的皮肤上透着淡淡的粉色,但被窄缝挤成了扁平状,除了眼睛,也看不到其他四官。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被挤的样子,我的脸也跟着疼了起来,头骨都跟着疼了起来,而且越来越疼,好像我才是被挤压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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