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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2页）

章天祥向威汉袭来一拳，威汉闪身躲开。

“你不可能永远当正义的使者。”两人擦身而过的瞬间，章天祥低声说。

他想起刚刚威汉拒绝铁线幼虫的话语，语气带着一丝怨恨和嫉妒。

“那你吞噬其他的生物，你不怕自己有一天也被吞噬吗？”威汉一味躲闪，在这么深的水里，可能躲闪更费力气，他喘着粗气。

“不会的。我们能比它们更高级。”

章天祥不为所动，他瘦小的身影可以躲藏在阴影里，而威汉在胸口的口袋当做手电筒，处于明处。所以他渐渐获得了优势。

很多下来自阴影处的袭击，威汉根本没有办法防备。

下一秒，威汉侧腹又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击。威汉的身形只能说瘦削，晚上的工作，不怎么均衡的营养，没有锻炼的条件，所以威汉稀薄的侧腹肌肉没能有多少防备，只觉得肋骨感觉到微微的震动和疼痛。

“你完全不会我们进化之人的战斗方式。”

身形单薄的少年扬扬手，无数黑色的细长纤维包裹住了他的拳头。

“现在会了。”

威汉用意志发动技能，漆黑色的纤维层外壳同样武装了威汉的手臂。

“太晚了。”少年把手指对着威汉胸口袋里闪光灯的灯光。他用纤维素包裹的拳头上竟然生长了一根倒刺。

倒刺是是一滴殷红的血。

少年面无表情地喝下。

“摄入晚期智人亚种血液。”威汉沉默着听着公共系统没有任何感情波动的宣告。

“触发成就“献祭之血”，获得技能古神之触!”

“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的。”

拥有古神系统的少年站在威汉胸口袋里的闪光灯与厕所的狭角间，光与暗的间隙。

威汉听见他再次发出古神的低语，但这一次，他身后的洗手间的黑暗角落里，两具中年男人被铁线虫吞噬的尸体缓缓从水中站起。

“不过这次，你走吧。”

少年突然疲惫地说。

杀了他，你会升级的。你会一步登天。古神系统开始威逼利诱。

“滚吧。你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趁我还没有改变主意。”古神在脑海里歇斯里地，少年头痛欲裂，用狰狞的表情对着威汉催促着。

“……”威汉沉默着，他看着一脸扭曲的少年，缓缓倒退几步。

快走吧。弱者。进化系统嘲讽道。

我不能留他一个人在黑暗里。威汉取下放在胸口的手机，把它搁在门口的洗漱台上。然后他踢动自己催眠时从手中滑落，滚到厕所水淹地板上的灭火器，用它卡住厕所门。

……回去的路不一定安全。

良久，当威汉走到地铁站的大厅时，进化系统才说道。

“可你当时没说。”威汉对着空气低声说，一边想象着系统此刻的表情。

那你会听吗？搞不好你又会说我能自卫。

系统发出一个不满的流汗表情。

望着被卡住的门缝，以及从门缝泄出的一扇光。章天祥从扭曲污浊的精神惩罚里渐渐回复。

这是古神系统对他不满的结果。

“他很特别。”章天祥站在黑暗里对着几乎有些刺目的光线喃喃自语，他举起自己苍白的手:“我们还不够强，我们没办法战胜他。”

“之前单独在一起的时候，你有很多袭击的机会，拖到现在已经太晚了。”

古神系统不屑一顾。

“抱歉。威汉。”章天祥转身，看着黑暗的角落里两具成熟的虫尸。

“我不能放过其他人。要成为神，必须像自然法则一样冷漠无情，优胜劣汰。”

章天祥站在没过半身的黑暗之水中。

刚刚自己尝试了范围型地使用的古神低语，这一次不仅仅没用，甚至没有办法凝聚到他的身上。

自己只能转而控制厕所水底另外两具铁线虫吞噬体。这两具被吞噬的人体，或者说感染体已经是成熟的体态了，照理来说，它会攻击进入攻击范围里的所有人。

可为什么他们只遭遇了第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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