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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大气不敢出,连忙继续。
钟黎犹豫了会儿才硬着头皮过去:“徐导。”
徐靳没什么情绪地看她一眼,不知道是不是还在气头上。
好在语气还可以?:“什么事??”
夜已经深了,暗蓝的天幕下,远处楼房隐没在一团浓重的夜色中,只有此处灯火闪烁。
也显得四周更加安静。
被他这?么盯着,钟黎不免势弱,有种旷工的嫌疑,支支吾吾了很久才说?明理由?。
“去吧。”
她舒一口气,如蒙大赦。
司机不是上次来接她的那?个,看起来更加年轻,是一位女司机,虽话?不多,但看上去更加干练,载着她在东三环兜了一圈,再往东,最终停靠在半山腰上的一处私家园林前。
偌大的场地,除了此处的宅院再无别?的建筑。这?么好的地段和风光,瞧着也不像是没人开发的样子?,想必地方特殊,非一般人没办法涉足。
钟黎是后来才知道他不怎么来这?地方,只有躲着不想见人的时候才会来这?儿,光是山脚下那?一堆戍兵就能劝退大部分阿猫阿狗了。他大多时候不会直接下人脸面,多少会给点儿颜面,但有些人实在没有眼力见。
前段时间不知道是谁探听到了她的存在,通过一个小开发商给她送了两?套房子?,想通过她的门路见到他,他发了好大一通火,把?她都吓到了。
当时那?房卡就藏在一个花篮里,是一个自称她粉丝的人送给她的,她没多想就接下来了,谁知这?花篮里另有乾坤。她事?后被他骂了一顿,连人带东西一并轰了出去,他还让她滚。
钟黎一开始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抱着花篮坐在台阶上哭。
后来夜半时下雨了,谢平出来给她撑伞让她进去。
钟黎才知道他发火的时候真的很可怕。
多少在她心里留下了一点心理阴影。
虽然?他大多时候是和颜悦色的,钟黎有时候望着他那?张斯文俊美?的面孔,还是会无端地想起他声色俱厉、冷笑连连的样子?。
之后那?段日子?她躲剧组去了,他也没再找她。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他老?人家又想到她了,把?她叫了过来。
此间花木实在繁盛葳蕤,要不是地上偶尔亮着的几盏埋在地里的夜灯,几乎瞧不清掩映其中的建筑。鹅卵石小路蜿蜒崎岖,往里走了好几分钟,她终于瞧见一处茶室。
飞檐白?墙,廊前吊着两?盏回字形吊灯。
有夜风吹过,随风摇曳。
清亮的灯光晦暗地照在他身上,素白?的一张脸,眉目分明,低头烹煮一壶茶。
气势是全然?内敛的,她几乎快忘了他之前对她横眉冷脸的模样。?
钟黎咬了下唇,暗道自己没有出息,脚却像是生了根似的不肯过去。
他沏好茶,将镊子?搁到一边,用一块干净的帕子?擦手:“怎么不过来?站那?边不冷吗?”
钟黎这?才发现不知何时下雨了,细细密密如牛毛一般,空气里都沁着一层淡淡凉意?。
山间本?就安静,此刻更甚,她的鞋面已经被沾湿。
容凌看过来,她这?才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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