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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霞没在寒云身后,只敢发出柔和的微光。
马车上,林醉君略有不安,此案似乎要比之前遇到的案件还要麻烦,涉及世家,势必免不了一场暗斗。
车马疾过街道,乌鸦横过屋脊。
“二爷,人,跑了……”地上的人颤抖得厉害,如家犬一般卧着,不敢抬头看晏遂。
“不过,二爷,回来的人说,已经射出了毒针,人应该彻底没了。”
“人是没了,但林醉君和李捷不是傻子,涂正南光着身子出去,难不成是去花楼寻欢作乐?”
晏遂把玩手中的长木尺,轻轻地拍打地上男人的后脑勺。
“也,不是没有……”
木尺重重拍在地上的后脑勺上,尺断,人亡。
“人不是从澡堂跑出来,难不成是从你们的肚子爬出来的吗!酒囊饭袋!”
谁家好人去花楼光着身子出来,更何况还是一个书生,将来还要考取功名,李捷再怎么不济,不会连这一点也没想到。
莫遑论涂正南的伤势是沸水所致,逛花楼这样的借口,垂髫小儿都不相信。
“池子洗干净了吗?”
能洗不干净吗?再洗不干净,下去的人可就是他们自己了。
“二爷,都洗干净了,保证不会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
这回答倒是合了晏遂的口味。
“姓林的,留不了。”林醉君留着是一个麻烦。
两起案件里都有林醉君破案的手笔,他要的是万无一失。
“二爷,林醉君身边有个高手,咱们八个人都不是她的对手。”
“八个人不够,那就八十个,话不需要我多说。”晏遂登时又起杀心。
“滚!”
地上的打手全部拔腿就跑,还不忘处理尸体,免得又惹了二爷不痛快。
出了门,他们才敢说话。
“咱们都是劳苦命。”若是能坐上二爷那位置就好了,这样他们也能执掌生杀。
“二爷最近杀人过于频繁了。”
官府的人此时已经到了澡堂,正欲搜查最后一家澡堂时,晏遂出现了。
他一身紫金流缎,红玉束发,面若楚玉,却有凶相,两撇旋眉露出一丝轻蔑。
眉间那一抹裂纹朱砂叫人见之不忘。
带头的人正好是铁锤。
“官差大人,不知我这澡堂犯了何事?”晏遂眉目上扬,语气之中带着丝丝挑衅。
“官府巡例。”
见到此人,铁锤微微不安,不由自主地按住了佩刀。
“此前倒是不曾听说过有此先例,倒是李县令来了,便来了,这历任县令是不是逊了李县令?”晏遂以旧压新,为的便是挫挫李捷的气焰,省得新官上任,三把火到了他这里。
一道清磁的沉哑声传来:“那便是他们皆不如本官,晏二爷是认为本官担不起这千秋功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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