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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若臻问道:“今天星期几?”
林资眼神闪了闪,“星期二。”
闻若臻拿起第二颗橙色的彩虹糖,“红橙黄绿青蓝紫,资资小时候是按照彩虹的颜色过每个星期的,星期一穿红色的衣服吃红色的食物。”
“星期二应该吃橙色的糖”,闻若臻吃进去那颗橙色的彩虹糖,“这些事林家父母知道,林顾知道,爸爸也知道。”
“好好在闻家生活到你成年,就当我们弥补你过去我们不曾参与的十七年”,闻若臻姿态放得很低,“好吗?资资。”
林资余光掠过久久没有动静的电话手表亮起,弹出十几条消息,漂亮的眸子染上光华,璀璨得犹如细碎的星屑,歪歪头,“爸爸,我明天可以不上学吗?”
“可以休息一天,今天你受惊了”,闻若臻愿意满足小儿子小愿望。
让小儿子知道他这个父亲也会无条件娇惯,这样小儿子才会主动慢慢走向自己。
“谢谢爸爸。”
闻若臻眼底浮现笑意,摸了摸小儿子的头,“不客气。”
闻若臻走出林资的房间,看到端着托盘站在门外的大儿子。
闻忻简未来得及掩上的门缝中都能听到林资冲屏幕那头依恋。
林资窝在被子里把自己团成小圆球,眼巴巴看着屏幕那头的林顾。
林顾刚从浴室出来,交叉领的白色浴袍遮盖住锁骨,严谨到脖颈下方,只露出点皮肤。
“囝囝?”
林资在被窝里蛄蛹两下,乌凌的眸子一错不错地盯着林顾,闷闷道:“哥,你这些年照顾我是不是很辛苦?”
“为什么会这么问?”林顾低沉的声线在暗夜中披上层醉人醇和。
闻若臻把林顾的苦赤·裸·裸地摆在林资面前,那么深那么重。
涩得林资喉咙发干。
林资吸吸鼻子,“没什么。”
林资突然不想得到任何回答,无论是与否,林顾肉眼可见的付出都在证明林资是林顾的负
累。
他与林顾除了血缘,便剩下林顾单方面维系的窗户纸,林资作为占有者,甚至不知道要怎么做使它保持原状。
他担心轻飘飘的风会把它吹破,担心湿淋淋的雨会把它滴透,更担心林顾毫无征兆将它揭开。
他只能被动地、被迫地进入倒计时。
等着林顾决定他的命运。
“你为什么不给我剥桔子”,林资往被子里缩了缩,小半张脸被彩虹色软被挡住,润润的眸子像是撒娇的抱怨,“是不是嫌我麻烦?”
林资话题转得太快,林顾无奈了下,努力跟上弟弟跳脱的思路,“囝囝是想吃桔子了吗?可以吃半瓶桔子罐头。”
林资气得坐起来,“我不要吃桔子罐头!”
林资眼泪汪汪控诉,“你就是嫌给我剥桔子麻烦。”
原来沈郡说得都是真的,林资真情实感地伤心了。
“囝囝,哥数不清一筐桔子少了几个”,林资总是控制不住自己吃小桔子的数量,吃多了肠胃难受,林顾忙工作又不能时时刻刻看着。
但会发现桔子罐头少多少。
林资剔透的泪珠坠在乌长的睫毛,要掉不掉的,呆呆地望着林顾。
“囝囝这些年辛苦了”,林顾将手机拿得近了些,“哥笨手笨脚、粗心大意,没有照顾好囝囝。”
“囝囝包容哥哥这么多年辛苦了。”
脆弱的纤睫再也承受不住泪珠的重量,堪堪滚落下来,点在林资红泽的唇瓣上,染上晶莹的水色。
“不辛苦”,林资声音小小的,如同雨后钻出幼芽,平白叫人可爱到心软。
“嗯”,林顾说:“谢谢囝囝。”
林资被哄好了,重新钻进被子里,额头抵着电话手表,“哥哥,贴贴。”
林顾好像透过摄像头看到了一块松松软软的小甜糕,慢慢靠过去,“囝囝乖。”
林资陷入熟睡,房门关严。
“爸”,门外的闻忻简朝闻若臻道:“您不觉得林资太依赖林顾了吗?”
七八岁的孩子都不会这么黏人,而林资像是一刻都离不得林顾。
闻若臻说:“忻简,一个人被无条件宠爱十几年是会出问题的。”
闻忻简下意识蹙眉,自私、娇纵、目中无人,闻忻简脑海瞬间升起无数个小孩子被惯坏的缺点。
意外地,闻忻简却觉得闻若臻不是这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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