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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姐,咋忽然想起打电话给我了?” 庄岩来到包厢外,笑着问道。
“你…… 近来可好?” 听筒那边,林君琼的嗓音轻柔温婉,跟平日里判若两人。
庄岩乍一听林君琼这般温柔的问候,不禁微微一怔,心下犯嘀咕:这是在跟自己说话吗?
庄岩实在是难以置信,向来冷若冰霜的林君琼,竟会操着这般软糯娇柔的腔调。
“你…… 你是在跟我说话?” 庄岩满是狐疑,轻声反问。
电话那头悄然无声。
庄岩屏气敛息,静静聆听着话筒里传来的细微呼吸声,恍惚间,好似能隔空触碰到林君琼潜藏的忧伤,他的心渐渐变得沉甸甸的,莫名泛起一丝心疼……
“君琼,你还好吧?” 也不知怎的,庄岩没再像往常那般刻板地称呼 “林君琼”,而是顺口唤出了 “君琼”,口吻中满是温情。
林君琼一听这声轻柔亲昵的 “君琼”,心底仿若掀起惊涛骇浪,娇躯微微颤抖,美眸中,剔透的泪珠恰似断线的珍珠,噼里啪啦地掉进浴缸。
她依旧缄默不语,只是悄无声息地落泪,静静听着电话那头庄岩接连不断的关切问询:“君琼,你还好吧?!”
良久后,林君琼才缓缓平复心绪,重新藏起那从不轻易袒露的柔弱一面,声音虽平淡,却没了往日的生硬:“我很好,不好意思,叨扰你了。”
话音落下,未等庄岩回应,听筒里已然失去了佳人的声音。
庄岩怔怔地看着手里的电话,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有些好笑的叹了一口气。
多少个辗转难眠的夜里,庄岩曾反复纠结琢磨,说不定林君琼心心念念要找的那个人就是自己,没准儿自己真的是京都魏家的后代。
可庄岩心里犯怵,难以相信这一切会是真的,他或许是有些怯懦,害怕面对未来未知的种种变数,嘴关键的是,他没勇气去确认。
也不敢贸然向众人宣告,自己就是那个一大群人苦苦寻觅的那个“魏天赐”。
随着庄岩即将上位,周开济便不得不退位。
就在五六天前,周开济就已把手里的工作交接妥当,接着办好离职手续。
这位在官场纵横捭阖、叱咤风云一生的人物,就这么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政治舞台,他的政治生涯就此草草画上了一个并不圆满的句号。
庄岩抵达彭州市后,并未急着去报到,而是事先和周开济约好在如梦茶庄碰面。
刘庆端对此表示理解,就安安静静坐在车里,等着庄岩。
仍然是周开济平日里钟爱的那个位置,他坐在小板凳上,手中拿着鱼竿。
庄岩缓缓地走上前去,看不清周开济脸上是啥表情,单从背影瞧,周开济的身形好似又单薄清瘦了许多。
“周叔叔……” 庄岩轻声唤了一句,站到了周开济身旁。
“哈哈,是小庄啊。” 周开济有些恍惚地回头,瞅了庄岩一眼,立马笑了起来,他略显苍白的脸颊上,笑容绽开时扯出许多皱纹。
庄岩都没察觉到,周开济是从啥时候起,变得这般苍老了。
“周叔叔,是我,好久没见了。” 庄岩嘴角扯出一抹略显苦涩的笑容,眼眶也微微泛红。
周开济不惜押上他政治生涯的最后一丝余热,为庄岩搭建了一个绝佳的起跳台,硬生生在庄岩前行的仕途之路上,扫除了诸多障碍。
从农业厅副厅长一路飙升至地级市市长,这中间的跨度,对很多人而言,穷其一生都难以跨越。
倘若不是周开济孤注一掷,庄岩还真说不准要在这晋升的过渡阶段蹉跎多少年。
“感觉如何?” 周开济冷不丁地向庄岩发问。
庄岩又挤出一丝笑容,心里明白周开济问的是自己当上市长的心境,便应道:“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他怎能不难受呢?周开济本是个对权势极度热衷的人,可为了助力庄岩未来的仕途,提前从市长的宝座上退了下来,还不惜以身犯险,去和江新省的一二号人物 “掰手腕”。
“这有什么难受的?” 周开济淡然一笑,将鱼竿搁到一旁,随后缓缓地站起身来,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眼前的庄岩说道:“如今当上了市长,你该开心才是。
或许你不清楚,你已经踏上了我一直未能企及的道路,我那些未竟的抱负,往后就只能指望你帮我实现了,别为我伤感,我这会儿心境开阔,前所未有的畅快。”
“周叔叔……”
周开济摆了摆手,拦住庄岩想要说的话,继而苦口婆心地开口道:“小庄啊,前面的那些磕绊、阻碍,我都已经帮你处理干净了。
往后的路该咋走,可就全靠你自己拿主意了,我能帮衬你的,也就到此为止了,去吧,该干啥干啥去,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对你而言,如今不过是个新起点罢了。”
“周叔叔,我……”
“男子汉大丈夫,做事得有分寸,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你要是再这么犹犹豫豫、拖拖拉拉的,我可就真要生气了,快点走,你这样子瞻前顾后,怎么能干成大事?
啥也别说了,你要是能把这官当好,就是对我最大的报答!”
周开济一脸严肃,目光炯炯地看着庄岩,大声说道:“快点去吧,是时候去报到了。”
庄岩没再多言,而是狠狠地点了点头,接着转身快步离去。
直到四下无人之处,他才悄悄抬手,拭去眼角不自觉溢出的泪花。
周开济缓缓坐回椅子上,然后拿起鱼竿,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嘴里轻轻哼唱着一首小曲:“我本是……”
随着刘庆端的车缓缓的开进市政府大楼后,以市委书记为首的一种领导们,已经在市政府外面等候许久了。
随着刘庆端腿开车门,市委书记陈隆笑眯眯的走上前去,先是和刘庆端握了握手。
后面庄岩下车后,陈隆满脸微笑的看着他,有些感慨的说:“在如此短暂的几年内,咱俩就成为了共同工作的同志,实在是让人出乎预料啊,无论如何,庄市长,欢迎你回来!”
这一句欢迎你回来,用的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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