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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她接着道。“爹,我不喜欢让他去赚钱,他去赚钱就没时间陪我玩了。还要去陪很臭的人吃饭,吃饭的时候还要叫长得很漂亮、会弹曲子的姑娘来,我更不喜欢!”
只听厅中扑哧扑哧一片喷茶咳嗽声,朱景先却神情自若,慢悠悠的品着茶,瞧他爹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朱兆年神色不变,“小莲子,你们今天出去玩,是瞧见什么了么?”
安宁道,“我们今天去吃饭的地方,有个很漂亮的姑娘弹着曲子过来跟景先说话,还拜我,说她是献艺的,后来我们走时,景珊说瞧见她哭了。”
朱兆年瞟了大儿子一眼道,“那景先是怎么跟你说?”
安宁道,“景先说,那姑娘也很可怜,她们是专门做这个赚钱的。他说他是为了要赚钱,必须陪一些很臭的人吃饭,才叫这样的姑娘来的。爹,您以后能不能别让他别去啊?”
朱兆年微笑着道,“小莲子,别说景先了,就是爹也常常要陪这样的人吃饭啊。若是他不去,爹就得去了。你忍心么?”
安宁皱眉道,“那您也别去啊!”
朱夫人插言道。“小莲子这话说得好,我爱听!”
朱兆年望夫人一眼道,“你就别跟孩子们一块儿掺合!”
朱夫人嗔道,“本来就是,我也不喜欢你去应酬这些人!”
厅里的笑意更浓了。
朱兆年道,“小莲子,可咱家没法子呀,不说咱们长房了,就是其他三房上上下下这么几百号子人,都得靠咱们赚钱养活。若是我不去,景先不去,景亚还有你这么些兄弟也得去。”
安宁皱眉道,“那其他几房不会自己去赚钱吗?景先总说,他要赚钱给许多人花,为什么非要他去不可呢?”
朱兆年的神色慎重了起来,“小莲子,这是因为祖上为了避免兄弟相争,规定了让咱们长房赚钱给大家花。你看后面,你在座的这些兄弟们全是长房的孩子,朱家赚钱的不止是景先一人,他们也全都是如此。”
安宁问道,“这叫什么规定?能改的么?”
朱兆年沉默了,厅里安静下来。那些年轻人的眼睛都盯着朱兆年。
安宁转头瞧着众兄弟道,“你们喜欢这样么?”
朱家的兄弟们都沉默了,只有朱景先摇了摇头。
朱兆年道,“小莲子,有些事情不能用喜欢或不喜欢来决定的,这是我们的责任。所谓责任,就是不管喜不喜欢都必须去承担的东西。”
安宁不解道,“我不大明白,为什么明明不喜欢的事情偏要去做呢?”
朱兆年解释道,“这样跟你说吧,赚钱的事情是让咱们长房的人辛苦了。可是咱们做这些,能让其他更多朱家的人做自己高兴的事情啊。”
安宁想了半天才道,“那你们呢?你们怎么才能做让自己高兴的事情呢?你们管他们,那谁来管你们呢?”
朱兆年一时也被问住了,苦笑道,“爹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了。”
“小莲子!”朱靖羽开腔了,“你过来。”
安宁走到爷爷跟前,朱靖羽拉她坐下道,“那你有什么办法么?能让大家有钱花,又不用让咱们这么辛苦的。”
安宁不加思索地道,“那就让他们自己去赚自己的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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