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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景远手一颤,手中的毛巾掉在了地上。
叶温漾看他这样就知道,她又猜中了!
她又恨又怒,气血上涌,冲撞的脑袋阵阵发晕,看着叶景远的目光,从未有过的失望。
她奶奶见了面就骂她,她爸就带着她,和她奶奶分开过。
她就觉得她爸爸很爱她,是全世界最好的爸爸。
可此刻,叶景远在她心目中,好丈夫、好父亲的形象,摇摇欲坠。
“漾漾……”叶景远声音颤抖,“我、我……”
他想说,他没有办法。
可他是真的没办法吗?
办法是人想出来的。
只要他愿意,他肯定能想到办法。
他不是想不出办法,他只是对他亲妈狠不下心罢了。
温茜温柔善良,通情达理,他哄一哄,劝一劝,温茜就愿意退避、忍让。
他妈却是讲多少道理都不肯听的。
他没办法和他妈讲道理,又不忍心让亲妈受委屈,就只能顺着他妈。
温茜懂事,能讲的通道理,他就让温茜一忍再忍,一让再让。
直到……她丢了性命。
他费尽心机,把温茜抢到手里,却没让温茜过过一天好日子。
他想到什么,猛地打了个激灵,看向陆澜山。
他不能让陆澜山知道,他把温茜抢到手,却没能让温茜幸福!
他丢不起这个人!
陆澜山也在看着他。
他站在叶温漾身后两步远的地方,冷冷的盯着他,暗沉沉的眼睛里,像是卷着肆虐的风暴。
浑身的血液都涌上头顶,叶景远大声的分辨:“漾漾,不是这样的!
你妈去世,是因为产后出血,伤了身子,和你奶奶没关系!”
“是吗?”叶温漾冷冷的看着他说,“我会去查!
你妈和你的弟弟、弟妹,到底对我妈做过什么,我都会查清楚!
不管谁欠过我妈,我都会替她讨回来!”
她声音冰冷,眼中满是恨意。
一股凉气从董晓霜的脚底升起,窜入她的心口,让她的心底阵阵发寒。
要是深究起来,温茜的死,和她脱不了干系。
她对温茜做的事,如果被温澄知道了,温澄一定饶不了她。
她掩饰着心中的惧怕,强笑了两声,细声细语的对叶温漾说:“你这孩子!
你说这话,不是戳你爸的心窝子吗?
你刚出生没多久,你妈就去世了。
你爸既当爹又当妈,把你拉扯这么大,容易吗?
你爸含辛茹苦把你养大,你心里却只想着你妈,你爸多伤心?”
叶温漾扭头,冷冷看向她:“人人都说,我妈是因为生我去世的。
我的出生,是我妈用命换来的。
如今,我知道了有人曾让我妈受过委屈,我要是不闻不问,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我对得起我妈妈吗?
我外公外婆去世的早,我舅舅常年在科研基地,与世隔绝。
我妈就只剩下我了!
如果,连我都对她的过去不闻不问,那她受过的委屈,还有谁会知道?
还有谁,能为她讨回公道!”
“我!”陆澜山忽然开口,一字一字缓缓说,“还有我……”
他以为,在他得知温茜死讯的那一刻,他的心,也跟着死了。
他已经痛到麻木,不会再痛了。
可此刻,他的心,像是得知温茜死讯时,一样痛。
痛的几乎无法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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