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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不行!”祈君欣目光一如昨晚那般寒冷,她手中缓缓升腾起一缕黑色灵气,说道:“你最好别再打他的主意,否则,我的下一剑你未必能躲开。”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但薛苏方却没有表示丝毫的不满。他心里明白,这个叫祈君欣的女子是真的敢杀他。
话音未落,女子的身影就已经消散不见。薛苏方只能苦笑着叹气,哀叹一句自己的命苦,而后独自离开。
初春阳光总是这般明媚,柔和。街道上有稀稀疏疏的行人,一辆车驶过,扬起阵阵尘土。两边的商铺也早早开了门,纳一些新鲜的空气入内。
朱雀街,凉州城最繁华的街道。
街边一角小摊。锈迹斑斑的招牌依稀可见一个“徐”字,门口的幡偶尔随风飘动,显得无精打采。
烟树花糕和一碗热汤,这便是凌风每日最喜欢的早饭。
烟树是凉州特有的一种树木,一年发芽,三年成材,花期则是冬春之际。
恰如此刻,寒冬虽去未去,暖春说来未来,料峭寒风携着丝丝春雨,唤醒了沉睡的每一条生命。
刺史府的后院栽种了数行烟树,也是在这个时节,花蕊悄然绽放,芳香飘满了整个后院。
作为千百年来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每到这个季节凉州的老百姓就会采摘烟树花,加以配料制成烟树花糕。
外观淡青,入口微酥,唇齿留香。
桌子上的糕点很快就全部进了凌风的肚子里,苏抹月瞧着凌风一副饿死鬼转世的样子,不禁抿嘴偷笑。
“公子你慢点吃。”她将最后一块糕点放在凌风面前的盘子里,回过身对着铺内说道:“徐老伯,再来一盘点心。”
凌风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感到饥肠辘辘。在床上躺了三天后,他的胃里面真的一点食物都没有了。“不,再来两盘。”他端起大碗吨吨吨如老牛饮水一般一口气喝下一大碗热汤。
“嘿嘿,顺便再来一碗热汤。”他咂咂嘴,用手背擦了擦流出的口水,丝毫不顾及自己的形象。不过这个时候街上行人不多,应该不会有人注意到他这副难看的吃相。
“看样子公子你的伤应该好得差不多了。”苏抹月伸出玉臂,用手绢将凌风嘴角的残渣擦去,脸上的浅笑如这个时节的朝阳一般暖人心脾。“薛神医脾气虽然怪了一点,但医术真的没话说。”她还记得凌风刚被祈君欣带回来时的那个样子,凄惨得不见往日里半分模样。
那个明朗的少年蜷缩着身子,瑟瑟发抖,口中还在含糊不清的呓语。
“何止是怪,简直是匪夷所思!”凌风一想到薛苏方那副“非分之想”的表情,浑身就特别地不舒服,像是有一大群虫子在皮肤上蠕动。“难得今天心情好,我们还是别提那个怪老头子了。”他从徐锦亦的手里接过糕点和热汤,正准备开吃,余光却瞥见街边一人正朝着他们走来。
那人的身影有些熟悉,凌风放下碗抬头仔细一瞧,来人正是刑司十六位主事之一赵长风。赵长风身形高大,容貌粗犷,凌风一直觉得赵长风特别像他在东天域西部群山云谷村见到的那个叫大天的男子。
可能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他和赵长风的关系一直都很不错。
“哈哈哈,凌公子早啊!”
“多日不见,赵主事别来无恙。”
赵长风大步走过来,在凌风和苏抹月对面坐下。
“赵主事也是来吃早点的吗?”凌风作势就要帮他叫上一份,赵长风赶忙摆手拒绝,说道:“不必了,我大半个时辰以前就吃过了。”
“这么早?”凌风感到有些惊奇。他和苏抹月出来得已经够早了,没想到赵长风起得更早,这家伙是不是昨晚没睡?赵长风打了哈切,点点头道:“这几天地牢那边事情比较多,我已经连着六七天没合眼了。”
凌风仔细一瞧,赵长风确实有比较重的黑眼圈。“既然这样就更应该喝碗热汤解解乏。”他朝店铺内说道:“徐老伯,来碗热汤给赵主事。”
“马上就来。”铺内徐锦亦的声音前脚刚传出,后脚一碗热汤就摆在了赵长风的面前。“我这热汤可是凉州一绝,赵主事可千万不要错过。”
赵长风推辞不过,只好点点头,轻轻吹了吹后小小喝上一口。“不错,比司内做得要好不少。”“哈哈哈。”凌风和苏抹月一起笑出了声。不能怪赵长风这般吐槽,刑司的饭食他们也吃过,味道是真的堪称诡异。
从那以后,凌风就发誓绝不再跟死人抢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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